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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9章：夜间潜入，窃听到“祭祀”、“主上”、“吞噬计划”
林烬趴在洞窟入口的阴影里，一动不动。
那盏小灯发出的暗红色光很弱，刚好照亮洞窟中央那块石碑。石碑周围蹲着八个人，都穿着灰黑色的衣服，和碎片的颜色一模一样。他们背对着林烬，看不清脸，只能看到一个个后脑勺。没人说话，安静得诡异，只有偶尔传来的呼吸声。
林烬屏住呼吸，把神魂感知压到最低，只留一丝贴在洞壁上。那些人身上还是那种奇怪的气息——什么都没有，像一团真空。这让他心里更警惕了。正常人不可能完全感知不到，要么是他们有特殊的隐藏手段，要么就是他们本身就不是正常人。
过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，最中间那个人开口了。
声音很沙哑，像砂纸磨石头，听着就让人不舒服：“时间差不多了。”
旁边一个人接话，声音尖细些：“还差一个。”
中间那人问：“还没到？”
“到了。”另一个声音从洞窟深处传来。
林烬心里一惊。洞窟深处还有人？他刚才根本没察觉到。那地方太黑了，黑得什么都看不见，连那盏小灯的光都照不到。
一个黑影从石碑后面慢慢站起来。那人之前一直蹲在石碑后面，被石碑挡着，林烬根本没看到。现在站起来，才看清是个瘦高的男人，穿着一件带兜帽的长袍，脸被遮住大半，只露出一个下巴。那下巴很白，白得不正常，像从来没晒过太阳。
瘦高个走到石碑前，其他人自动让出一个位置。他走路没声音，脚底像踩着棉花。
中间那人问：“怎么样？”
瘦高个摇头，声音很平静，没什么起伏：“跟丢了。”
“跟丢了？”旁边一个人声音里带着惊讶，尖细的嗓音都变调了，“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？你那追踪术从来没失过手。”
瘦高个说：“那个人有古怪。他身上带着的东西，能感应到追踪。我被他发现了。”
中间那人沉默了几秒，摆摆手：“无妨。反正他们也逃不掉。碎星带就这么大，早晚能找到。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？”
瘦高个说：“东边。那边是碎星带深处，再往前就是虚空裂缝区。”
“虚空裂缝区？”旁边一个人冷笑，“那地方进去容易出来难。他们找死。”
瘦高个没接话，走到石碑前，伸手摸了摸碑面。那动作很轻，像在摸什么珍贵的东西，手指沿着那些符文的纹路慢慢划过。
“石碑上的信息，解读多少了？”他问。
旁边一个人回答：“七成。剩下的太深奥，得回去请教主上。”
主上。
林烬心里一紧。这个称呼，他在归墟教徒嘴里听过。那些教徒叫噬魂执事叫“执事大人”，叫归墟教主叫“主上”。普通教徒根本接触不到教主这个层面，只有执事以上才有资格叫“主上”。
这些人，果然是归墟教的。而且级别不低。
中间那人又问：“祭祀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？”
瘦高个说：“差不多了。祭品已经到位，只等时辰。”
“祭品？”旁边一个人问，“这次用什么？”
瘦高个回头看了他一眼，那眼神冷得像冰，即使隔着这么远，林烬都能感觉到那股寒意：“活人。”
林烬握紧刀柄，手指关节发白。
活人祭祀。
他在隐修会的古籍里看过记载。归墟教最邪恶的仪式之一，用活人的灵魂和血肉献祭，换取归墟的力量。被献祭的人越多，换取的力量越大。据说当年归墟教主能活几百年，就是靠这种祭祀续命。
中间那人似乎见怪不怪，只是点点头：“多少？”
“三十六个。”瘦高个说，“已经运到指定地点了。等这边石碑解读完，就可以开始。”
三十六个活人。
林烬脑子里闪过之前在翡翠群岛见过的那些惨状。被吸干的人干尸，皮肤紧贴着骨头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；被污染后发疯的岛民，嘴里喊着听不懂的话，最后自己把自己掐死；被黑雾吞噬的探险者，连尸体都留不下，只剩一堆灰烬。
三十六个人，三十六条命。
旁边一个人问：“那个吞噬计划呢？什么时候动手？”
瘦高个说：“等祭祀完成。主上说了，这次祭祀成功之后，就能打开一条通道，把归墟的力量引过来。到时候，整个碎星带都会被吞噬。”
林烬心跳漏了一拍。
整个碎星带？
这地方虽然荒凉，但也有几百上千人在里面讨生活。探险者、商人、逃难的，还有像他们这样路过的人。补给站里那些人，酒馆里的胖老板，卖他星图的刀疤男，还有那个告诉他石碑信息的探险者。如果碎星带被吞噬，这些人全得死。
中间那人却笑了一声，笑声里带着满足和期待：“好。主上谋划了这么久，终于要成了。”
瘦高个转身，看向洞窟入口的方向。
林烬连忙缩回头，把自己完全藏在阴影里，连呼吸都停了。
瘦高个盯着入口看了几秒，说：“有人。”
洞窟里瞬间安静下来，连呼吸声都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