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追雷者脸色发白：“他们怎么找到咱们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烬说，“但既然来了，就打。”
他抽出刀，刀身上雷光闪烁。
第一艘船冲到沙滩边，船上的黑袍教徒跳下来，举起旗子就要释放黑雾。林烬一刀斩过去，雷光把他劈飞出去，倒在沙滩上不动了。
第二艘、第三艘紧跟着冲上来。
青岚连射两箭，射倒两个。追雷者扔出几张符箓，炸翻了两个。
但剩下的更多。
那些黑袍教徒像疯了一样，前仆后继地往上冲。被砍倒的，被射倒的，被炸倒的，倒下一个又冲上来两个。他们的眼睛全是红的，嘴里念叨着听不懂的话，完全不怕死。
林烬一刀砍倒一个，正要转身对付另一个，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爆炸声。
轰！
一团火光炸开，热浪扑面而来。林烬回头看去，只见一个黑袍教徒原地爆炸了，血肉横飞，把周围的几个同伴也炸翻了。
“卧槽！”追雷者惊叫，“他们自爆！”
林烬心里一紧。
这些人是来送死的。他们根本不在乎能不能打赢，只想拉人垫背。
又一个黑袍教徒冲上来，林烬一刀砍在他肩膀上。那人没躲，反而咧嘴笑了，笑得诡异。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发红，膨胀——
林烬一脚把他踹飞出去。那人在半空炸开，火光映红了半边天。
青岚喊：“别让他们靠近！远程解决！”
她箭如雨下，一箭一个，射倒了好几个。但那些黑袍教徒太疯了，被射中还在往前爬，爬几步就爆炸。
追雷者符箓扔得手都软了，一张接一张，炸得沙滩上全是坑。但那些人还是不停地冲上来。
林烬一边打一边观察，发现这些人都是从雾里冲出来的。雾里肯定还有更多。
他掏出小古。
小古的四片叶子亮了亮，但光芒还是弱。林烬犹豫了一秒，还是举了起来。
绿光扩散开去，照在那些黑袍教徒身上。
被照到的人，一个个停下脚步，僵硬地站在原地。然后他们的身体开始颤抖，嘴里发出痛苦的嘶吼。吼了几声，就一个个倒下去，不动了。
不是自爆，是死了。
那些从雾里冲出来的小船，也被绿光照到。船上的人同样倒下，船失去控制，在沙滩上搁浅。
战斗持续了不到五分钟，结束了。
沙滩上横七竖八躺着几十具尸体，有的完整，有的炸得只剩半边。血腥味和火药味混在一起，呛得人想吐。
追雷者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大口喘气。青岚扶着膝盖，脸色发白。
林烬把小古收回去。它又暗了，四片叶子蔫得厉害，连光都没了。他连忙掏出两块晶石埋进去，小古才慢慢亮起来一点点。
“这些人都疯了。”青岚说，声音沙哑，“他们根本不怕死。”
林烬没说话，走到一具尸体旁边蹲下检查。
那是个年轻的黑袍教徒，看着也就二十出头。脸上还留着临死前的表情，不是痛苦，是狂热。眼睛睁得大大的，嘴角甚至还带着笑。
林烬在他身上翻了翻，找到一块黑色的令牌。和之前在翡翠群岛缴获的那种一样，上面刻着一个“噬”字。
他把令牌收起来，又翻了翻其他人的尸体。
每个人都有这样的令牌。
青岚走过来，看着他手里的令牌，说：“归墟教徒都有这个。这是他们的身份标志，也是控制他们的工具。”
林烬抬头看她：“控制？”
青岚点头：“文渊跟我提过。说这些令牌里封存着一丝‘归墟’的力量，戴久了会被慢慢侵蚀，失去自我，变成只知道服从的傀儡。这些人的疯狂，就是因为这个。”
林烬盯着手里的令牌，心里有些发寒。
这玩意儿，戴久了会把人变成这样？
他把令牌扔在地上，站起来。
追雷者凑过来问：“林兄，咱们还在这儿过夜吗？”
林烬看看周围，沙滩上全是尸体，血腥味散都散不掉。他摇摇头：“换个地方。这岛不能待了。”
三人收拾东西，把小古搬上飞舟。
飞舟再次升空，消失在夜色里。
身后，那座岛上，尸体横陈，血腥弥漫。
雾里，隐约还有暗红色的光在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