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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8章：缴获黑色令牌，刻有“噬”字
飞舟在黑水海域的夜空中飘了整整两个时辰。
追雷者操控着飞舟，眼睛都不敢眨。刚才那些自爆的场景还在脑子里转，一闭眼就是血肉横飞的画面。他揉了揉眼睛，小声嘀咕：“林兄，咱们现在去哪儿？”
林烬站在窗边，盯着外面的黑暗。雾还是很浓，但比之前淡了些，能隐约看到远处的海面。月光透过灰雾洒下来，把一切都染成朦胧的银灰色。
“找个地方落脚。”他说，“小古需要恢复，咱们也需要休息。”
青岚看着探测法阵，指着左前方：“那边二十里外有座小岛，能量反应很弱，应该是荒岛。”
追雷者调转方向，朝那边飞去。
二十分钟后，一座小岛的轮廓出现在雾里。岛很小，直径不到五百米，光秃秃的全是石头，连沙滩都没有。但胜在隐蔽，周围雾浓，不容易被发现。
飞舟降在岛中央一块相对平坦的岩石上。三人跳下来，踩在冰凉的石头表面。四周很安静，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，一下一下，像心跳。
林烬把小古搬下来，找了个避风的角落放好。
小古还是蔫蔫的。四片叶子垂着，叶尖微微发黄，光芒弱得几乎看不见。他心疼地摸了摸，从怀里掏出两块晶石，埋在它根部的土里。晶石刚埋进去，小古的根须就慢慢伸出来，缠上去，开始吸收。
“得让它好好恢复几天。”青岚走过来看了看，眉头皱着，“这两天用得太狠了。昨晚那一下，还有刚才那些自爆的，消耗太大了。”
林烬点头，没说话。他蹲在小古旁边，盯着那四片蔫蔫的叶子看。叶子轻轻颤了颤，像是在说没事，别担心。
追雷者一屁股坐在石头上，长出一口气：“可算能歇会儿了。刚才那些自爆的，吓死我了。你是没看见，有个家伙在我面前炸开，血溅了我一脸……”
他絮絮叨叨说着，林烬没听进去。他从怀里掏出那些从尸体上搜来的东西，放在石头上。
七块黑色令牌。
每块都巴掌大小，通体漆黑，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。材质摸上去像石头又像金属，冰凉冰凉的，比周围的石头还凉。他拿起一块掂了掂，挺沉，比看起来重得多。
青岚凑过来看，眉头皱起来：“这东西邪门。别盯着看太久。”
林烬点头，但忍不住还是盯着看。
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字——“噬”。那个字是暗红色的，像用血写的，笔画扭曲，看着就不舒服。多看几眼，就觉得那个字在动，在扭，像活的一样。他移开目光，揉了揉眼睛。
令牌背面刻着一些纹路，密密麻麻的，像是某种符文。那些纹路很细，但刻得很深，摸上去能感觉到凹凸不平。纹路的走向完全没有规律，乱七八糟的，像小孩乱画的涂鸦。
“这些就是控制教徒的东西？”林烬问。
青岚拿起一块，凑近看了看，又放下：“文渊跟我详细讲过。说这种令牌是用‘归墟’深处的矿石炼制的，每一块里都封存着一丝归墟的力量。教徒入教的时候，会被强制戴上一块，贴身放着。”
她顿了顿，继续说：“一开始没什么感觉，但戴久了，令牌里的东西会慢慢渗进身体，渗进神魂。刚开始只是偶尔做噩梦，后来会越来越依赖归墟教，觉得离开了他们就活不下去。到最后，整个人都被侵蚀干净，变成没有自我意识的傀儡，让他们干什么就干什么。”
追雷者倒吸一口凉气：“那不就是把人变成奴隶吗？”
“比奴隶惨。”青岚说，“奴隶至少还有自己的想法，这些人是连想法都没了。你看刚才那些自爆的，哪个不是笑着死的？他们死的时候根本不觉得痛苦，反而觉得是在完成神圣的使命。”
林烬盯着手里的令牌，心里发寒。
这东西戴久了，会把一个人彻底毁掉。
他想起那些黑袍教徒的脸。年轻的，年老的，男的，女的，脸上都带着那种狂热的笑。他们活着的时候是傀儡，死了还要当炮灰。
“那咱们拿着这东西，会不会也被侵蚀？”追雷者小心翼翼地问。
青岚摇头：“短时间没事。这种侵蚀需要长期接触，几天半个月的，顶多做个噩梦。但最好别贴身放太久，也别盯着看。”
林烬把那七块令牌收起来，装进一个单独的布袋里，放到离自己远一点的地方。
夜越来越深，雾越来越浓。
三人轮流守夜。林烬值第一班，坐在小古旁边，盯着周围的黑暗。雾里偶尔有光闪过，不知道是星光还是别的什么。他的手一直按在刀柄上，随时准备动手。
小古在他旁边发着微弱的光。那光芒虽然弱，但很稳定，一下一下地跳着，像呼吸。
后半夜，轮到追雷者守夜。林烬刚躺下，忽然想起什么，又坐起来。
他拿出那七块令牌，摊在面前。
青岚还没睡，靠在一块石头上闭目养神。听到动静，她睁开眼睛：“怎么了？”
林烬说：“我总觉得这些东西不对劲。不是那种侵蚀的不对劲，是别的。”
他拿起一块，凑到小古旁边。
小古的光芒虽然弱，但还有。那光照在令牌上，令牌表面的暗红色纹路突然跳动了一下。
林烬心里一紧，盯着看。
纹路又跳了一下，像活的一样。不是那种被风吹动的感觉，而是有东西在里面挣扎，想逃出来。
他把令牌拿远一点，纹路就不跳了。拿近一点，又开始跳。好像小古的光芒对它有某种吸引力，或者说，有某种克制力。
青岚也看到了，坐起来，脸色变了：“它在害怕？”
林烬想了想，把令牌直接放在小古旁边。
令牌剧烈抖动起来，发出轻微的嗡嗡声。表面的暗红色纹路疯狂跳动，像被火烧到一样。那个“噬”字也开始变化，从暗红色变成深红，又从深红变成鲜红，像要滴出血来。
小古的光芒也亮了一点。不是恢复的那种亮，而是主动亮起来，像是在对抗什么。那四片蔫蔫的叶子抬起来，叶尖对准令牌，光芒一道一道地照上去。
过了大概一分钟，令牌不动了。
嗡嗡声停了，纹路也不跳了。那个“噬”字从鲜红变回暗红，然后越来越淡，越来越淡，最后几乎看不见。
林烬拿起令牌看，发现上面的暗红色纹路淡了许多，那个字也模糊了。背面那些扭曲的符文，也有一半看不清了。
“它在吸收令牌里的东西？”青岚惊讶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