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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7章：隐修会的邀请，关于“归墟”的警告
中央阵眼的战斗打了整整一夜。
林烬不记得自己砍了多少刀，劈了多少道雷。只记得眼前全是暗红色的光，耳朵里全是惨叫声和爆炸声。黑雾怪物一波接一波地扑上来，砍散一波又来一波，像永远杀不完。
天亮的时候，战斗终于结束了。
林烬靠在一块石头上，大口喘气。身上全是血，有自己的也有敌人的。刀插在旁边的地上，刀刃都卷了口。
周围到处是尸体。黑袍教徒的，黑雾怪物消散后留下的黑色残渣，还有联军牺牲的人。有人跪在地上哭，有人呆呆地坐着，有人在给伤员包扎。
雷战走过来，一屁股坐在他旁边。这光头浑身是血，左边肩膀上挨了一刀，简单包了包，还在往外渗。他掏出一个酒壶灌了两口，递给林烬。
林烬接过来喝了一口，辣得喉咙疼。
“噬魂执事跑了。”雷战说，声音沙哑，“最后关头他用秘法传送走了，留了个分身替死。妈的。”
林烬没说话。他看到了，那家伙跑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全是恨意。
“不过堡垒炸了。”雷战咧嘴笑，扯动伤口疼得呲牙，“柱子全拔了，阵眼也毁了。归墟教这回彻底完了。”
林烬点点头，把酒壶还给他。
青岚走过来，脸色苍白，衣服上也有血。她在林烬旁边蹲下，轻声说：“森林守卫阵亡三十七个，伤六十多个。狂战盟那边更多，隐修会也死了十几个。”
林烬沉默了几秒，问：“木老呢？”
“在那边。”青岚指了指，“受了点伤，不重。”
林烬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身体，朝木老那边走去。
木老坐在一块石头上，文渊正在给他包扎手臂。伤口不深，但流了不少血。看到林烬过来，木老点点头：“打完了。”
林烬在旁边坐下：“噬魂执事跑了。”
“知道。”木老说，“跑就跑了吧。中央阵眼毁了，他在翡翠群岛待不下去了。要么回老巢，要么找别的地方祸害。”
文渊包扎完，收起纱布，看了林烬一眼：“林烬，等会儿有空吗？木老有话跟你说。”
林烬点头。
一个小时后，伤员都安置好了，战场也打扫得差不多。林烬跟着木老和文渊走到一处僻静的废墟角落，宋明也在那儿等着。
木老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，示意林烬也坐。
“林烬，”木老开口，声音比平时郑重，“隐修会想正式邀请你，做我们的客卿长老。”
林烬愣了一下：“我？”
木老点头：“对。你在翡翠群岛的表现，大家都看在眼里。有能力，有担当，有情义。隐修会虽然不大，但在阵法、古籍、生命规则这些方面还是有些底蕴的。我们想把这些资源共享给你。”
文渊在旁边补充：“客卿长老不用参与隐修会的日常事务，也不用一直待在翡翠群岛。只是挂个名，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，相互照应。”
林烬沉默了几秒，问：“为什么？”
木老看着他，眼神里有些复杂：“因为你手里那些晶石，因为你那个未婚妻要去的地方，还因为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下来：“因为你接下来要面对的敌人，可能比归墟教更可怕。”
林烬心里一紧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木老看向文渊。文渊从怀里掏出一本古籍，翻到某一页，递给林烬。
那是一页手抄的经文，字迹很旧，有些地方已经模糊了。林烬接过来看，上面写着——
“……归墟者，万物之终也。非教派，非组织，乃一种力量，一种意志。其源不可考，其终不可测。所到之处，生机断绝，法则崩坏……”
林烬抬头：“这是？”
“隐修会最古老的典籍之一。”木老说，“比翡翠群岛的历史还要长。上面记载的东西，有些我们至今没搞明白。但有一条很清楚——”
他盯着林烬的眼睛：“归墟教，只是那东西的爪牙。真正的‘归墟’，远比我们想象的可怕。”
林烬皱眉：“那东西是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木老摇头，“可能是某种力量，可能是某个存在，也可能是一道规则。古籍里只称它为‘归墟’，说它是万物的终点，一切生命的终结。”
他指了指林烬怀里那块晶石：“你那位未婚妻去的永恒森海，据说就和‘归墟’有关。生命神国，归源之门，这些名字听着是生命规则的东西，但背后可能藏着更深的秘密。”
林烬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