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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6章：东方星域，“永恒森海”的传说
联军朝中央阵眼进发的时候，天已经快黑了。
林烬走在队伍中间，前后都是人。狂战盟的壮汉们扛着斧头锤子，走起路来地皮都震；隐修会的弟子们背着各种法器和材料，边走边小声讨论着什么；森林守卫们走在两侧，警惕地扫视四周。没人说话，只有脚步声和武器碰撞的声音。气氛很紧张，毕竟这一仗打完，翡翠群岛的事就能彻底了结。
走了大概半小时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林烬抬头看去，只见队伍最前面停下来了，几个人围在一起，好像在看什么。他加快脚步走过去，拨开人群，发现是一块石碑，半埋在土里，只露出上半截。
石碑很旧了，表面风化得厉害，长满了青苔。但上面刻的字还能看清一些——是很古老的文字，一笔一划都透着岁月的痕迹。林烬蹲下仔细看，那些字形有些眼熟，和晶石上的上古神文很像。
雷战凑过来看了一眼，挠着光头：“这写的啥？鬼画符似的。哪个年代的玩意儿？”
文渊蹲下，掏出块布擦了擦石碑表面，从怀里摸出个放大镜，凑近了辨认。看了半天，他抬起头，眼镜片反着光：“这是上古神文，和晶石上那种一样。大意是……翡翠纪年第三十七年，有从东方来的人，说那边有一片永远不死的森林，里面有一棵通天的古树。”
他顿了顿，指向碑文中间一行：“这儿，看，这几个字就是‘永恒森海’的早期写法。原来那么久以前，这名字就有了。”
雷战眨眨眼：“永恒森海？就林烬要去的那个地方？”
文渊点头：“对。这碑文记载的，应该是最早关于永恒森海的传说。写碑的人应该是当时翡翠群岛的掌权者，把东方来客的话刻下来，留作记录。”
林烬盯着那块石碑，心里有些触动。
原来那么久以前，就有人知道永恒森海了。那些人从东方来，穿过重重危险，到达这片海域，带来了远方的消息。不知道他们后来怎么样了，是回去了，还是永远留在了这里？
木老拄着拐杖慢慢走过来，旁边跟着宋明。他看了看石碑，又看了看林烬，缓缓开口：“隐修会的古籍里也有类似记载。说上古时期，有一批求道者往东走，想找传说中的生命之源。他们走了很久，最后只有一个人回来，带回了一段话——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变得有些飘忽，像是在背一段古老的经文：“东方有海，不生不死。森罗万象，永恒长存。”
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，听着这个古老的传说。远处中央阵眼的暗红色光柱还在发着诡异的光，但此刻好像也没那么吓人了。
一个狂战盟的年轻人小声问：“那回来的人呢？后来怎么样了？”
木老看他一眼：“疯了。回来后不到三天就死了。死之前一直念叨着什么‘树会走路’、‘门在发光’。没人听懂他在说什么。”
林烬心里一动。树会走路？门在发光？
这不就是林远山说的那些话吗？
他想起那个在林海边缘编草环的老人，浑浊的眼睛，沙哑的声音，一遍遍重复着“树会走路”、“路是活的”。原来他也是从那个地方回来的，虽然没进去，只是在边缘徘徊过，就已经变成那样。
钱万通搓着手挤进来，脸上的肥肉堆着笑：“说到这个，我们商会联盟也有这方面的记录。那些年做生意，走南闯北的，听的可多了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，压低声音，像是在说什么秘密：“据说那片海域很奇怪，进去的人很少能出来，出来的人都疯了或者傻了。但也有例外，有些人出来后直接突破了好几个境界，变得特别厉害。我们商会联盟有个老供奉，年轻时误入过永恒森海外围，在里面待了三天。出来以后，直接从二阶跳到四阶，现在是我们那儿数一数二的高手。”
雷战瞪大眼睛：“这么邪门？进去三天就跳两阶？”
钱万通点头：“所以才叫永恒森海嘛。永恒是真的，森海也是真的，但进去之后是生是死，就看个人造化了。那老供奉说过，里面到处都是‘道’的痕迹，能悟透一点，就受用终身；悟不透的，就永远留在里面。”
阿武在旁边嘟囔：“那林烬去那儿找媳妇，岂不是也很危险？”
林烬没说话。
危险他当然知道。但苏月瑶在里面等他，再危险也得去。
青岚走到他身边，轻声说：“月华殿的典籍里也有永恒森海的记载。说那里是生命规则的源头，所有木系修炼者的圣地。公主殿下能被带进去，说明她天赋极高，而且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看了林烬一眼：“而且她是自愿的。她选择进去，肯定有她的理由。”
林烬点头。
他记得苏月瑶影像里说的那些话。她通过了前两重考验，现在卡在第三重，需要他从外面配合。她是自愿的，也是清醒的，不是被强迫的。
那就够了。
木老拄着拐杖，看着那块石碑，忽然叹了口气：“隐修会的创始人，当年也想去永恒森海。他收集了无数古籍，研究了半辈子，最后画出了那张星图。但他没去成，因为那时候翡翠群岛刚建立，他走不开。”
他看向林烬：“后来他把星图传下来，说以后如果有人想去，就把星图给他。没想到一等就是几百年，终于等到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