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珍娘夫妇临走前,把她的所有东西都带走了,连纱帐都拆掉了。屋子现在看上去空荡荡的,已经完全想象不出来它的主人住在里面时是什么情形了。
他背倚着门框,闭目想象着她出嫁时的情形。
她很贪睡,所以早早被叫起来,一定是歪着脑袋打瞌睡。一群喜婆忙着给她挽发上妆,把她那张清水出芙蓉的脸蛋画成红艳艳的三春桃花瓣。
他对她那个妆容印象深刻,因为真的大浓了,可还是压不住那对清亮的眸子。
出了屋门,新娘子是要让娘家哥哥背上轿的。
她没有兄长,背她的人肯定是卫家的表兄。
宗铎又想起那个不愉快的人来。可因为他的身份不必亲迎的缘故,他已经无从得知究竟是不是卫轩背她出门的了。
如果她还在他身边的话,他对此应该是得意的,因为那卫轩又争又抢,还不是得背着她送进他的喜轿上。
可现在两人都没捞着,所以他实在没有什么可以得意的地方,唯有唏嘘。如果她还活着,他倒宁愿她在卫轩身边——只要她还活着。
出了施宅,喜轿抬起来,一定是一路吹拉弹唱地往燕王府走。
想来很是可笑,他见过很多回别人家娶亲送嫁,偏偏轮到他的新娘子离家送嫁时,他却完全没有见到。
宗铎骑着马走在夜色下僻静的街巷,心里想着两年前这里是怎样一副热闹情形。
迎亲时是上午,天色应该很明媚,唢呐奏的是百鸟朝凤,街上散落着满地红纸,所有人都喜气洋洋。
他的楹儿坐在喜轿里,她那性子一定是坐不住的,说不定要东张西望,还要从袖子里悄悄掏初两块米糕吃。
他不禁微笑起来。
这不是他的臆测,因为他记得掀她盖头的时候,她嘴角就有几粒糕点屑。
后来喝合卺酒的时候,那碎屑随着唇脂沾到了酒杯口,他就转了个方向喝。
他策着马一路走到燕王府门口,燕王府也有小半年没有住人了,却不像施宅那么破败。
门房恭恭敬敬地来给他开了门,宗铎走进去,径直来到昭明殿。
当时昭明殿是做了喜房的。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