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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提不起兴趣去想那些了。
他其实不大有空想起她,白天应对各种朝政已足够焦头烂额,晚上喝那一爵烈酒,也不知是为了梦到她还是为了不梦到她,总之是一次也没梦到过。
赵贞儿母子他到底没有杀,还是把她们放回杭州去了。
他现在搬到了东宫,更是一点她的痕迹都没有了。可是一旦忆起她来,就会发觉其实从来没有一刻忘记过她。
尤其今夜,那份怀念更是像梅雨天的潮湿一样无处不在。他看了一个时辰的折子,其实翻来覆去什么也没看进去。
元仪端了酒进来,宗铎却没像往常那般一饮而尽,反而问他:“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么?”
元仪怔愣了片刻。
他是照顾大子起居的内官,外头的事自有萧长史料理——他现在已经是大子詹事了。
说多错多,元仪恭谨地回答:“奴才不知。”
宗铎也没说话,反而起身出去了。
外面已经宵禁,马蹄踏在石板路上的声音格外响亮。宵禁后街道禁止纵马,他这样是要被御史弹劾的。
但是宗铎不怕。
他已经不是那个需要汲汲经营贤名的燕王,他是真正掌有生杀大权的监国大子。而且因为他不在乎后世评价的缘故,对付起御史来也毫不手软,所以一般没什么人会在这种小事上触他的霉头。
他策着马往施宅的方向走。
今天是他成亲的日子。
那时候虽然很不喜欢,却原来将这日子记得很牢。
他有意把微服南下的日子延捱到现在,也是为了这个日子。仿佛如果今天他不在京城,就又要跟她错过一年似的。
施宅门户紧闭,门前种的荼蘼花落了满地,没有人清理,地上斑驳的花瓣更显出人去楼空的凄清来。
他强墙进去,走到她的闺房外。
门虚虚掩着,一推就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