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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鼻尖又开始泛酸了。
她觉得自己好不争气,他不理她的时候,她硬是不哭一声,可是他轻飘飘一句关心,就把她好不容易武装起来的铠甲瞬间打穿。
她张口朝他胸口咬了一下。
宗铎“嘶”了一声,掰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开,一根手指横在她两排贝齿上。
“怎么老咬人。”
宝楹咬住他的手指,左右磨了磨牙,眼睛在暗夜里亮得惊人:“谁期付我我就咬谁。”
宗铎想起她咬那舞姬和从前咬宗铠的壮举,不由微蹙起眉头:“咬我便罢了,那些不相干的人,你也不嫌脏。”
宝楹又哼了一声。出了这口气,她又愿意跟他说话了:“你的伤口怎么了?”
“没怎么。”宗铎侧过身来搂住她,“这几天不赶路,你好好休息。”
宝楹没多想,想着他的伤这么久也该好了,手又开始不安分地摸索。
宗铎扼住她乱动的手,眸光渐渐幽深起来:“你不是不方便么?”
宝楹眨眨眼:“就玩玩,不真来。”
宗铎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她。
先前为了养伤,一直忍着不碰她。后来伤好了,两个人却闹起了矛盾。现在好不容易和好了,她身上又不方便。天知道他忍得有多辛苦。
之前哪怕是最亲密的接触,他也保持着一丝克制,不会轻易地让她碰到那处。
可今夜却是他心甘情愿,捉着她的手……
那柔软的手指贴上去的时候,他有一瞬间的失神。
他想起那时候她在韫晖堂的桌子底下冒犯他,当时他非常生气,甚至没克制住冲她发了脾气。现在想来,令他生气的根源不是因为她的冒犯,而是愤怒于自己的失守。
宝楹不学无术,对红袖添香的雅事一窍不通。她不得章法地握起那沉甸甸的墨锭,作画用的白墨,泛着浅粉的流光。
左支右绌地研了两圈,墨锭在砚台上打着滑,溅出几点墨汁来,落在他的书函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