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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风只是轻轻掠过,鹰隼般锐利的视线,像是要剜下林越洲一块肉似的。
他这话的指向性太过明确,连沈意的父母都难免观察了下沈意的神色。
可她完全不受影响,只是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林越洲的棋路上,逐子分析他的招数,猜到他心中所想,才暗暗松了口气。
以退为进,林越洲早已布下暗局。
只见他双指一叠,利落地落下一子。
胜负已分。
随后抬眼看向林老爷子,以同样平静从容的语气不动声色地回击,“爷爷,承让。”
周遭的气氛,有过一瞬的凝滞。
林老爷子垂落的目光扫过石桌上的黑白子,苍老的面容上未曾显露半分异样情绪,眸光静得有些不可思议。
不像意外,也不像意料之中,说不上来的情绪。
他缓慢地抬眼,越过林越洲的肩头,看向立在一旁的沈意,笑着开口,“意意来啦。”
三分浅淡的笑意,不及眼底。
太过刻意的戏码,沈意也只能陪着唱完,乖巧的走上前几步,站在林越洲身后,“嗯,来看看爷爷奶奶和叔叔阿姨,也来接林越洲回家。”
她刻意咬重了最后两个字,随即弯了弯唇角。
挑不出错,又意味深长。
林越洲没起身,也没回头。
低头敛去眼底难掩的笑意,肩身逐渐松弛下来,整个人都透着股从容。
他很享受看沈意护着他的时刻。
对她的语出惊人,夫妻俩面色微变。
只是林老爷子恍若未闻,淡笑着继续说:“听你外公说起前段时间在苏里南因公负伤,小小年纪有这本事,前途无量。”
“外公和爷爷也让我给您带好呢。”
沈意笑着往前迈了半步。
刻意将受伤的一截腕骨搭在林越洲肩头,歪头时笑意加深,灵动自然的杏眼泛着粼粼光泽。
全然没有失了礼数的冒失感,只有灵动鲜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