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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
车速缓慢降下,段圣禾发现了沈意的车,他是故意降下车速靠近的。
一声平地而起的鸣笛声,隔空传来。
沈意摇了摇头,重新靠回椅背,“去机场吧。”
他和白芷,有着相似的背景,走着相似的路。
可即便是同样的生长环境,知恩图报亦或是忘恩负义都有几率发生,纵然阅尽叵测人心,早已掌握铁血手腕,但骨子里的温良,从不会被消磨。
说到底,只是看人知不知足罢了。
沈意回燕京后,没回家,去了趟林家老宅。
她小时候就常来,出国后来的次数少了,加上从沈季序那听说了一点林越洲的家事,难免对林老爷子产生一些抵触心理。
佣人将她领到了后院。
庭院中一对中年夫妻正并肩站在石桌旁看人对弈,而对弈的,正是林老爷子和林越洲。
老爷子专注于棋面,并未察觉有人靠近。
不怒自威的气场,无形的压在在场所有人身上,面上瞧着倒是一家团聚的天伦之乐,却无端生出股让人不适的窒息感。
直到脚步声渐近,才彻底打破了僵持的局面。
但也没人敢说话。
林太太微仰了笑眼朝她微微点头,看着她款款走来,林越洲刚要回头,就听到对面爷爷一声。
“心不定,只会满盘皆输。”
不高的音量,平静到没有任何情绪,透着股不容置喙的控制感。
这话是在敲打林越洲,也是说给沈意听的。
她自然听出了言外之意,没有再继续靠近,也没有出声,只是隔着若即若离的步子,站在一侧等着。
这个位置,恰好能看清林老爷子,也能看清棋面。
她的棋是沈老爷子手把手教的,既能禀雷霆之势而下,亦通徐徐图之的迂回之策。
林越洲没算到沈意会来,分心了瞬,也让林老爷子捏到了他的痛处,一连破他六子,压倒性的困局。
“心思拴在旁处,半点沉心的定力都无,终究是不成气候,难堪大用。”
干瘪沉重的眼皮微抬,淬了冰似的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