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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玄深吸一口气，扶着药池边缘站起身来。
他感觉自己恢复了一些，金胎圆满的肉身在虚空乱流中撑了那么久，裂开了无数道口子，骨头断了两三根，经脉有些错位，如果他没有及时躲进宝塔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他的表情凝重得像一个刚被诊断出绝症的病人——因为外面的虚空乱流还在旋转，暗紫色的漩涡像一锅煮沸的浓汤，无论他什么时候探出神识去看，外面都依然是那种能把仙尊撕成碎片的狂暴能量。
他出不去了。
“行吧。”墨玄重新坐回药池边，盘腿坐下，对着药池里自己映出的倒影说，“反正也出不去，不如趁着这段时间，把《金刚炼体经》练到第五重。”
第五重，金刚不坏。
全身从内到外化作金刚之躯，仙尊也可正面交手。
哪怕仙尊巅峰全力出手，也只能让他受点轻伤。
万年都数一数二的顶级炼体法门，需要“万载金刚菩提”一枚，“涅盘莲籽”三颗，至少苦修千年才能圆满。
“万载金刚菩提？涅盘莲籽？”
墨玄挠了挠头，在记忆深处搜索这两个名字。
万载金刚菩提是佛门至宝，需在万年古佛的佛光中沐浴才能凝结。
涅盘莲籽则是凤凰涅盘时留下的种子，蕴含着生死转化的奥秘。
这两种材料放在仙界任何一个地方，都是足以让仙王打破头、仙尊出手抢夺的存在。
“我有没有……捡到过？”
墨玄闪身进入宝塔第一层，看着储物界里叠成一堆的储物戒指，开始一枚一枚地往下扒拉。
这些戒指都是他这一路“捡来”的——有的来自路上那些想打劫他的仙人，有的来自归墟镇那些因为天空异象想来“夺宝”的散修、恶人，有的来自弃仙城里那些明里暗里的魔族。
这些来不及清点的储物戒指叠在一起像一座小宝塔，戒指磕碰在一起，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。
他把所有戒指里的东西倒了出来，在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。
丹药、功法、仙石、破烂仙器、不知名的骨头、发霉的兽皮、锈蚀的铁块……什么都有。
翻到第十七个戒指的时候，他摸到了一枚坚硬的东西。
取出来一看——那是一枚暗金色的果实，形状像一颗心脏，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，像是蛛网，散发着淡淡的檀香气息。
握在手里，沉甸甸的，像是握住了一座小山。
“行，金刚菩提找到了……也不知道是不是万年的。”墨玄把它放在一边，继续翻找涅盘莲籽。
翻了半天，没找到。
但他突然想起一件事——他的药圃界灵田里，种着两株涅盘花。
那是他在落凤坡时冒着被天妖宫发现的巨大风险挖回来的，如今已经在药圃界里安了家，长得郁郁葱葱，叶片金红，每一片叶子都像是一团凝固的火焰。
“都有‘涅盘’两字……涅盘花籽，应该可以代替涅盘莲籽吧？”
想到这里，他回到第二层药圃界，走到灵田边，小心翼翼地摘了三颗涅盘花籽。
花籽呈暗红色，圆润饱满，捏在手里温热，像是在微微跳动。
他用玉盒装好，带回药池边。
然后把金刚菩提和涅盘花籽一起丢进了药池里。
菩提落入池底的瞬间，药液的颜色从乳白变成了淡金色，像是有人把一轮小太阳丢进了水里。
涅盘花籽紧随其后，三颗暗红色的籽粒在水中缓缓沉落，触到池底的那一刻，淡金色的药液中泛起一圈圈暗红色的涟漪，像三尾金色的鱼在游弋。
两种颜色交织、渗透、融合，药液最终变成了一种温润的琥珀色，散发着奇异的香气——檀木的沉静，莲花的清幽，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远古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