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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周的景象瞬间变得空旷而荒凉，脚下的世界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的黑暗。
遥远的星辰在不知多远处闪烁着微弱的光芒，像是被遗忘在夜空深处的碎钻，又像是有人在天上撒了一把碎银子。
但虚空并非空旷无物。
墨玄的神识捕捉到了前方一股扭曲的波动——那是一片虚空乱流，像是一条无形的河流在虚空中流淌，所过之处，连光线都被扭曲，形成一道模糊的残影。
他猛地偏转方向，从乱流的边缘滑过，衣袍的一角被乱流的余波扫中，瞬间化为齑粉。
夜殇紧随其后，以更快的速度追了上来，看到那片乱流，他也没有大意，偏转方向避了开去，但速度受到了影响。
紧接着，墨玄又遇到了一个空间裂缝——像是一道细长的口子，悬浮在虚空中，边缘有暗蓝色的光芒跳动，像是一只眯着的眼睛，随时可能睁开。
他再次偏转方向，擦着裂缝的边缘滑过，裂缝的边缘刮过他的灵翼，削下几片银白色的光芒。
夜殇越来越近，他的黑烟速度极快，一点一点地逼近了墨玄。
墨玄能感觉到那股恐怖的魔气已经笼罩了自己的后背，一根根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他猛地转身，一剑横斩，剑气与夜殇的掌风碰撞，在虚空中炸开一团刺目的光芒。
两人在虚空中缠斗起来，一边打斗，一边还要躲避四周的危险。
一道空间裂缝在他们身旁无声无息地张开，边缘的暗蓝色光芒跳动了一下，像是突然醒来的眼睛。
墨玄和夜殇同时朝两侧退开，那裂缝在他们之间合拢，险些将两人一起吞入。
就这样，两人在虚空中追逐、缠斗、躲避，不知不觉间远离了弃仙城，朝着虚空的更深处飘去。
脚下的星辰越来越远，四周的黑暗越来越浓，连方向感都开始变得模糊起来。
墨玄的体力在快速消耗，金胎圆满的肉身已经布满了细密的裂纹，像是一件被摔过的瓷器，勉强维持着形状。
夜殇的消耗也不少，他的呼吸变得急促，掌风中的威力也在逐渐减弱。
但魔尊的底蕴比他深厚得多，再这样打下去，他的败亡只是时间问题。
就在墨玄苦苦支撑的时候，前方突然出现了一片巨大的虚空乱流。
那乱流不像之前遇到的那么小，而是横贯了整片视野，如同一片暗紫色的海洋，在虚空中缓慢地旋转，其中夹杂着无数细小的空间碎片，像是一面被打碎的镜子，每一片都反射出不同的倒影——有的倒映着星辰，有的倒映着山川，有的倒映着不知名的景象。
墨玄来不及转向，那乱流的吸力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，瞬间就将他扯了进去。
夜殇想停住身形，但他追得太近了，同样被那股吸力笼罩，两人一前一后，被卷入那片暗紫色的漩涡之中。
……
墨玄的眼前一片黑暗。
暗紫色的光芒从四面八方涌来，像是无数细小的刀片，切割着他的身体、他的神识、他的灵魂。
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旋转、在翻滚、在被撕裂，金胎圆满的肉身在这片乱流中像是一艘在暴风雨中航行的小船，随时可能被拍散成碎片。
他的耳边传来夜殇不甘心的怒吼，声音被乱流扭曲成一种尖锐的嘶鸣，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野兽在发出最后的咆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