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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把剑很乖，安安静静地让他擦完，还传递了一套“春风化雨剑”的传承，温润如春，生机盎然。
墨玄心情大好，继续下一把。
一把通体漆黑的长剑，剑身上有星辰纹路，神秘莫测。
墨玄擦了擦，识海中浮现出一片星空，星河流转，剑法玄奥——“星河倒悬剑”，一剑出，如银河倾泻。
一把通体银白的长剑，剑身上有月牙纹路，清冷如月。
墨玄擦了擦，识海中浮现出一轮明月，月华如水，剑法清冷——“明月照大江”，一剑出，如月华洒落。
……
墨玄越擦越顺手，越擦越快。
那些剑有的温和，有的高冷，有的活泼，有的沉默，但都不再像之前那样疯狂攻击他。
偶尔有一两把脾气暴躁的，也只是震一震，嗡鸣几声，便被墨玄安抚下来。
“看来，剑痴长老那一剑，不只是救了我，也警告了这些剑。”墨玄心想，“它们知道有人盯着，不敢乱来了。”
……
日复一日，年复一年。
中途有新晋的亲传弟子进来选剑，开门、立选剑规矩、关门……全程是剑痴长老在暗中操作，根本没有露面。
墨玄擦他的剑，接待的事暂时与他无关。
进来选剑的弟子都听说过剑冢的威名，每次都是匆匆选好灵剑，赶紧退了出去，生怕发生什么意外。
墨玄在剑窟深处，这些新晋弟子根本就不敢朝里面走，所以也没人去关注他。
他擦了整整两年，腰酸背痛，手都抬不起来。
他躺在第二层的一个剑架旁，看着洞顶的照明石，那些石头散发着幽蓝的光芒，像是夜空中的星星。
“两年才擦完第一层，超时了啊！他记得剑痴长老的要求是一年就擦拭完第一层和第二层的剑……还有八年。”墨玄看着石壁上的沙漏（计时器），掰着手指算了算。
他闭上眼睛，脑海里浮现出这段时间学到的那些剑法。
血剑的诡异，火剑的狂暴，霜月的清冷，惊雷的霸道，沧海的绵长，镇岳的厚重，乘风的迅捷……上万套剑法在识海中交织，相互融合，相互碰撞，发出无声的轰鸣。
墨玄的剑意，在这两年之内，突飞猛进。
以前他只知道用剑砍人，现在他懂得剑也有生命，也有性格，也有喜怒哀乐。
每一把剑都是一位师父，教会他不同的剑道。
“难怪剑痴长老能在剑冢待这么多年。”墨玄感叹，“这里虽然阴森，但对剑修来说，确实是宝地。”
他看了看通往第三层的入口——那是一条幽深的石阶，石阶尽头是一片黑暗，什么都看不清。
黑暗中隐约传来阵阵低沉的嗡鸣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沉睡。
墨玄想起那道苍老声音的警告：“想活命的话，就不要上第三层。”
他打了个寒颤，收回目光。
“还是老老实实擦我的剑吧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向下一把剑。
洞壁上，照明石的幽蓝光芒映照在万千剑身上，折射出冷冽的寒芒。
墨玄的身影在剑林中穿梭，擦剑的“沙沙”声，在空旷的洞穴中回荡。
在他看不见的黑暗深处，那道苍老的身影依旧站在那里，默默注视着他。
“一万多把剑，一万多套剑法，两年之内全部领悟。”那身影低声自语，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叹，“这小子的悟性，比老夫当年强多了。”
“就是不知道，他能不能撑过十年。”
身影消散，如同从未存在过。
墨玄打了个喷嚏，揉了揉鼻子。
“谁在念叨我？”他嘟囔了一句，继续擦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