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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云剑宗，传功殿。
这是宗门弟子学习功法、听长老讲道的地方。殿宇恢宏，可容纳上千人，平日里总是座无虚席。
这一日清晨，晨雾未散，弟子们陆续进入传功殿，寻找自己喜欢的位置坐下。
墨玄、孔家姐妹、张霸王、赵铁柱坐在靠前的位置——这是孔家姐妹特意早来占的座。
传功殿内，众人刚坐定，晨雾中飘来一阵甜腻的香风。
那香味很浓，混合着花香、脂粉香，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闻起来有点……腻人。
殿内弟子们纷纷皱眉，转头看向门口。
然后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王衡踩着猫步走了进来。
他今天穿了一身绛红色的纱衣，衣料轻薄，若隐若现，能看见里面白皙的皮肤和……若隐若现的锁骨。锁头上还扑了金粉，在晨光下闪闪发光。
他的头发梳成了复杂的发髻，插着几根珠钗，脸上化了妆——眉毛描得细长，嘴唇涂得嫣红，脸颊扑了腮红。
喉结已经不明显，说话时总爱翘着兰花指。
一进殿，内门弟子们人人自危。
大家心里都在祈祷：别坐我旁边，别坐我旁边，千万别坐我旁边……
但又不敢表现得太过明显。
因为打不过他啊！
王衡的目光在殿内扫视一圈，最后落在了一个角落。
那里坐着一个瘦小的弟子，姓曾，大家都叫他曾师弟。
曾师弟修为不高，开元境初期，性格内向，平时话不多。
王衡眼睛一亮，扭着腰走了过去。
“曾师弟——”
他声音甜得发腻，“这里有人吗？”
曾师弟脸都白了，嘴唇哆嗦着：“没……没有……”
“那人家坐这里咯……”
王衡一屁股坐在曾师弟右手边的蒲团上，身体微微倾斜，几乎要靠到曾师弟身上。
曾师弟整个人僵住了，一动不敢动。
其他弟子松了口气，但又为曾师弟默哀。
曾师弟，中了大奖。
“铛——”
晨钟响起，余韵悠长。
白须飘飘的玉龙长老踏云而来，落在讲经台上。
老人家今天精神不错，手里拿着一罐“赤瞳蟒血”，准备讲解妖血淬体的要诀。
他刚站稳，就打了个喷嚏。
“阿嚏！”
手中的赤瞳蟒血差点脱手。
玉龙长老揉了揉鼻子，皱起眉头——殿内这香味……太冲了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准备开讲。
“今日讲解妖血淬体之法，此法需配合……”
话刚开头，突然顿住。
玉龙长老浑浊的老眼瞪得滚圆，胡子都翘了起来。
讲经台下，王衡正倚在面如土色的曾师弟肩上，用染着丹蔻的指甲反复磨蹭着对方的手掌，好像是在看手相？
“……需配合数种灵草灵药……”玉龙长老的声音有点抖，“浸泡身体……可强化肉身……”
他的目光无法从王衡身上移开。
王衡的手在曾师弟的手掌上划来划去，身体越靠越近，几乎要贴到一起。
曾师弟脸色惨白，浑身僵硬，像是被定身了一样。
“……强化肉身……”玉龙长老机械地重复着，“可提升战力……”
好不容易结束了上午的讲座，玉龙长老长舒了一口气，去休息室休息去了。
……
一个时辰后，大家又回到了传功殿，按照上午的位置坐好，继续听讲座。
正午的阳光穿过传功殿的琉璃瓦，在墨玄的蒲团前投下一道金线。
孔家姐妹一左一右坐在他左右，再旁边是张霸王、赵铁柱。
五个人都在认真听讲——至少表面上。
但实际上，殿内弟子们的目光总往角落飘。
王衡正倚在曾师弟肩上，用丹蔻染红的指甲一圈圈绕着对方的发带，动作轻柔，眼神妩媚。
玉龙长老注意到了下方的情况，脸上一阵青一阵白。
讲了数百年的课，什么场面没见过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