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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霸王笑得直拍大腿，结果扯到自己的伤口，顿时龇牙咧嘴地蹲了下去，一边笑一边疼，表情扭曲，十分滑稽。
“别急，”孙长老阴森森地瞥向张霸王，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罐药膏，“马上到你了。”
那药膏装在黑色的陶罐里，孙长老打开盖子，里面是猩红色的膏体，粘稠得像血，还散发出一股辛辣刺鼻的气味。
“你这外伤嘛……”孙长老用木勺舀出一勺药膏，在烛光下看了看，“用‘火蚁蚀骨膏’最合适。”
“火……火蚁蚀骨膏？”
张霸王瞬间面无血色，声音都变调了，“等等！这名字听起来不太对劲！长老，咱们能不能换一种温和点的？比如……清凉膏什么的？”
“清凉膏？”
孙长老笑了，那笑容在烛光下显得有些狰狞，“那是对付蚊虫叮咬的。你这外伤，得用猛药。放心，抹上去只是有点热，像蚂蚁咬，所以叫‘火蚁蚀骨膏’。”
“只是有点热？”张霸王不信。
“真的。”孙长老点头，表情诚恳。
张霸王将信将疑，但也没别的选择。
孙长老拿着那勺猩红药膏，走到张霸王面前，看着他身上那些擦伤和淤青，选了一块最大的淤青——在左大腿外侧，巴掌大小，青紫一片。
然后，一勺子药膏糊了上去。
三息后。
“啊——！！！”
张霸王的惨叫声响彻药堂，比刘峰和王衡加起来还响亮。
那感觉……根本不是“有点热”！
像是有人把烧红的烙铁按在了皮肤上！又像是无数只火蚂蚁在伤口里钻！又烫又痛又痒，难以形容！
张霸王跳了起来，抱着大腿在药堂里乱蹦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“长老！你骗我！这哪是有点热！这是要人命啊！”
他一边蹦一边吼，眼泪汪汪。
孙长老淡定地收起药膏罐子，擦了擦手：“哦，可能我记错了。不是有点热，是非常热。不过效果很好，明天淤青就散了。”
张霸王想骂人，但疼得说不出话来，只能继续蹦。
药堂里，哀嚎声此起彼伏。
王衡昏迷中不时抽搐呻吟。
刘峰咬着牙忍受着紫针引毒的痛苦。
张霸王抱着大腿满屋子乱跳。
赵铁柱站在门口，看着这一幕，突然觉得……自己虽然累，但没受伤，真是幸运。
窗外的夜，还深。
药堂的灯，还亮。
而这一夜的“治疗艺术”，惊飞了凌云剑宗不少鸟雀。
后来据药堂外的弟子说，那一夜，药堂里传出的惨叫声，连三座山峰外的杂役部都能听见。
有人甚至以为药堂闹鬼了。
直到第二天，真相大白。
王衡少了个部位。
刘峰瘸了半个月。
张霸王……他大腿上的淤青确实散了，但皮肤红得像煮熟的虾，整整三天不敢穿裤子。
而孙长老，因为一夜救治三个重伤员，得到了宗门的嘉奖。
但他自己私下说：以后再也不值夜班了。
太吵。
……
从落霞山回来以后，天枢峰的气氛变得……微妙起来。
以前那些看不惯墨玄左拥右抱——不对，应该说是被孔家姐妹花一左一右扶着的男弟子们，突然之间都不见了。
具体来说，是在落霞山金丹强者洞府的那场毒针雨中，不幸陨落了。
这就像是一场自然选择：所有对墨玄抱有敌意、对孔家姐妹抱有幻想的男弟子，因为跟踪而去，因为嫉妒而亡。
活下来的，要么是像赵铁柱这样纯粹为探险的，要么是像张霸王这样纯粹为看热闹的，要么是……像王衡这样，已经“转型”了的。
说到王衡，他现在是天枢峰一道独特的风景线。
自从在药堂被孙长老宣布“那个部位已经化成水了，以后就当个太监吧”之后，王衡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最明显的是，他不再喜欢孔双儿了。
具体一点来说，应该是不再喜欢女弟子了。
而是开始喜欢……他们了。
这个“他们”，指的是男弟子。
变化是从外表开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