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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长老眉头紧锁，表情严肃。
他指尖凝聚一缕青光，那是精纯的木属性灵力，带着勃勃生机。
青光在王衡溃烂的伤口上方缓缓游走，所过之处，那些黑色的毒素像是活物般蠕动，竟隐隐有黑气渗出，发出刺鼻的腥臭味。
“腐骨蚀心毒……”
孙长老沉声道，声音里带着凝重，“这毒阴损得很，会逐渐腐蚀血肉筋骨，最后侵入心脉。再晚一个时辰，毒入心脉，神仙难救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充了一句：“不过你那个部位……已经没救了，化都化成水了，老夫也无能为力。”
这话说得平淡，但内容残酷。
如果王衡还醒着，估计又得晕一次。
孙长老说完，转身走向药柜，从一个抽屉里抽出一把银刀。
那刀不长，约七寸，刀身窄而薄，在烛光下泛着冰冷的银芒，一看就锋利无比。
赵铁柱下意识后退半步，刘峰吓得一激灵，张霸王更是捂住眼睛，却又忍不住从指缝偷看——人类的好奇心啊。
“唰！”
银光闪过。
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。
腐肉被精准剜除，黑色的、烂掉的组织被切下来，掉在事先准备好的铜盆里，发出“啪嗒”的声响。
这一下算是六根清净了……
王衡虽已昏迷，但身体仍本能地抽搐，肌肉绷紧，青筋暴起。
黑血汩汩涌出，不是鲜红色，是暗黑色的，黏稠得像墨汁。
孙长老动作不停，手稳得像磐石，一刀又一刀，将王衡腿上溃烂的组织全部清除。
他的动作干净利落，每一刀都恰到好处，切掉坏死的部分，但尽量不伤及完好的组织。
这手法，简直像是艺术创作。
如果创作对象不是人的话。
很快，铜盆里堆起了一小堆黑色的腐肉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。
刘峰已经捂住了鼻子，赵铁柱也偏过头去，只有张霸王还在看——他得学习，万一自己以后也中毒呢？
清除完腐肉，孙长老取出一只玉瓶，拔开塞子，将里面的碧绿色药粉倾洒在王衡的伤口上。
“嗤啦——！”
血肉与药粉接触的瞬间，竟腾起一股白烟，像是烧红的铁块浸入水中。
“啊——！！！”
王衡猛地瞪大双眼，从昏迷中痛醒过来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嘶吼，眼球凸出，额头青筋暴起，整个人像是要跳起来。
但他被点了穴，动弹不得，只能硬生生承受那股剧痛。
“叫什么叫！”
孙长老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，力道不小，“这‘青灵生肌散’能逼出残毒，促进新肉生长。疼是疼了点，但保你腿上的肉还能长回来！安静点！”
王衡疼得眼泪鼻涕一起流，但被这一巴掌拍得稍微清醒了些，只能咬着牙，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。
过了一会儿，疼痛稍微缓解，他又昏死过去——这次是疼晕的。
张霸王闻言瞪圆了眼，忍不住问道：“长老，肉还能长出来？……那玩意儿还能长出来不？！”
他指了指王衡那个已经化成水的部位。
孙长老白了他一眼，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白痴：“那地方都化成水了，还怎么长？你以为你是壁虎啊，尾巴断了还能长？”
张霸王缩了缩脖子，不敢再问。
孙长老不再理会他，又掏出一根金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