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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娄氏菜馆”的招牌挂上后,整个筹备工作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。何雨柱像一根上紧了的发条,几乎住在了中环的铺面里。装修收尾、设备调试、人员培训、食材供应链敲定、菜单最终定稿……千头万绪,每一件都需要他亲自过问或拍板。陈老板主要负责外部协调和资金支持,内部运营几乎全权交给了何雨柱。这既是信任,也是巨大的压力。
何雨柱展现出了惊人的学习和适应能力。他不再是庙街那个守着两口锅灶的大排档老板,而是事无巨细地管理着上下三层、面积近千平米、员工数十人的大酒楼。从后厨的动线设计到前厅的服务流程,从餐具的选购到酒水的搭配,他都要一一琢磨。他把自己关在即将完工的豪华包间里,对着图纸和清单,常常熬到深夜,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但精神却异常亢奋。
人员培训是重中之重。他从庙街带来的阿芬等老人是骨干,但面对中环高端客人的要求,还远远不够。他高薪从半岛酒店挖来了一位经验丰富的前厅经理,负责服务标准的制定和培训;后厨方面,除了两位上海请来的本帮菜老师傅,他还招募了几位有粤菜、川菜基础的年轻厨师,亲自带队,没日没夜地试菜、磨合。他对菜品的要求近乎苛刻,火候差一秒、摆盘歪一线都不行,必须推倒重来。后厨开始弥漫着紧张而又充满干劲的气氛。
菜单的定稿更是反复推敲。何雨柱深知,“娄氏菜馆”不能只靠噱头,最终要靠味道说话。他定下的基调是“融汇南北,精益求精”。既有改良自谭家菜、厉家菜精髓的高端官府菜,如黄焖鱼翅、清汤燕窝,作为镇店之宝;也有他拿手的、融合京鲁风味的家常菜,如改良版的干炸丸子、葱烧海参;更有两位本帮菜老师傅掌勺的蟹粉豆腐、红烧划水等经典;还加入了部分精选的粤菜生猛海鲜,以迎合本地及外国客人口味。每一道菜,从选料、刀工、火候到最后的装盘,他都参与了严格的规定,确保品质稳定如一。
开业日期定在了一个月后的黄道吉日。陈老板动用关系,广发请柬,邀请商界名流、社会贤达、报界人士前来捧场。开业庆典的成败,直接关系到酒楼的起点和口碑。
然而,树欲静而风不止。就在开业前一周,麻烦找上门了。
这天下午,何雨柱正在后厨检查新到的鲍鱼干货,前厅经理匆匆跑来,脸色紧张:“何总,外面来了几个人,说是‘餐饮同业公会’的,要见负责人。”
何雨柱心里一沉。同业公会?这个时候来,绝非善意。他整理了一下衣服,镇定地走到前厅。
只见三个穿着西装、面色倨傲的中年男人站在大堂,为首一人戴着金丝眼镜,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。
“哪位是负责人?”金丝眼镜上下打量着穿着厨师服的何雨柱,语气带着轻视。
“我是这里的行政总厨,何雨柱。几位有什么事?”何雨柱不卑不亢。
“我们是港九餐饮同业公会的。”金丝眼镜亮出一个证件,“接到举报,你们酒楼涉嫌无照经营、消防设施不合格、后厨卫生不达标。这是整改通知书,限期三天内整改,否则不能开业!”说着,递过来一张盖着红印的纸。
何雨柱接过通知书,扫了一眼,心中冷笑。所有证照都是陈老板亲自督办,合法合规;消防也是刚通过验收;卫生更是他严防死守的重点。这分明是来找茬的!用脚趾头想都知道,背后是谁在搞鬼——“荣记”!
“几位是不是搞错了?”何雨柱面色平静,“我们的所有证照齐全,都可以查验。消防和卫生也都有合格证明。”
“合不合格,我们说了算!”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恶声恶气地说,“我说不合格,就是不合格!识相的,赶紧打点打点,不然有你们好看!”
这是赤裸裸的敲诈!何雨柱强压怒火,知道硬顶不是办法。他放缓语气:“几位,开业在即,万事繁忙。要不这样,各位辛苦跑一趟,一点茶钱,不成敬意。”他示意前厅经理去取红包。这是行规,破财消灾。
没想到,那金丝眼镜一把推开红包,冷笑道:“少来这套!我们是依法办事!要么整改,要么关门!没得商量!”态度极其强硬。
何雨柱心知不妙,对方这是铁了心要捣乱,不是钱能打发的。他正在思索对策,门口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:“哟!这不是公会的李干事吗?什么风把您吹到我这小庙来了?”
只见陈老板带着两个手下,笑呵呵地走了进来。他显然收到了消息,及时赶到了。
金丝眼镜看到陈老板,气势稍微一滞,但依旧板着脸:“陈老板,你来的正好。你们这酒楼,问题很大啊!公会也是为食客安全负责。”
“李干事言重了。”陈老板打着哈哈,走过去亲热地揽住金丝眼镜的肩膀,压低声音,“李老兄,给个面子嘛!证照都齐的,一点小意思,高抬贵手啦!晚上‘陆羽茶室’,我请喝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