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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找份工,站稳脚跟。”何雨柱回答得毫不犹豫,“然后,找娄小姐。”
昌叔冷哼一声,烟雾后的眼睛锐利地盯着他:“后生仔,我同你讲多次(我再跟你说一次),娄家嘅水好深(水很深),唔系你惹得起嘅(不是你惹得起的)。揾工(找工作)可以,我睇下(我看看)有冇茶餐厅要杂工。但系娄家嘅事,放低先(先放下)!”
何雨柱迎着他的目光,没有退缩,但也没再争辩。他知道,现在说什么都是徒劳。
昌叔见他沉默,也不再说什么,起身道:“呢度唔安全,过两日同你换个地方。冇事唔好出街(没事不要上街),屎尿角落有马桶。我隔日会送饭来。”说完,他像进来时一样,悄无声息地离开了。
密室重新陷入黑暗和死寂。何雨柱慢慢嚼着叉烧包,味同嚼蜡。昌叔的警告言犹在耳,但他寻找晓娥的决心没有丝毫动摇。只是,他必须更谨慎,更有耐心。
接下来的两天,何雨柱就在这间暗无天日的密室里度过。他强迫自己按时吃饭、擦药、活动伤脚,甚至利用废弃的报纸练习粤语发音。大部分时间,他靠回忆和规划未来度过。他回忆四合院的点点滴滴,回忆食堂的灶火,回忆与晓娥的每一次短暂交集,这些记忆温暖着他冰冷的处境。他更仔细地规划:如何利用厨艺谋生,如何积累第一桶金,如何一步步搭建自己的人脉网络……
脚踝的肿痛在药酒和休息下,渐渐消了一些,虽然依旧无法正常行走,但至少可以勉强站立挪动。这微小的好转,也给了他巨大的希望。
第三天晚上,昌叔再次到来,带来了干净的衣服和一双旧布鞋。“换衫,跟我走。”
何雨柱换下那身散发着汗臭和血污的破烂衣服,穿上虽然陈旧但干净的衣服,感觉像重生了一次。他跟着昌叔,一瘸一拐地走出密室,穿过几条更加阴暗、堆满垃圾的后巷,最终来到一栋摇摇欲坠的旧唐楼前,爬上一道狭窄陡峭、散发着尿骚味的楼梯,进入三楼一个用木板隔出来的小房间。
房间比密室大不了多少,但有一扇对着后巷的窗户,用报纸糊着。有一张真正的板床,一张破桌,一把椅子。这就是他在香港的第一个“家”。
“呢度系九龙城寨边上,杂,但系安全。冇人会多事。”昌叔丢下一点零钱,“听日自己落街食(明天自己上街吃)。揾工嘅事,我留意的(我留意的)。”
昌叔离开后,何雨柱走到窗边,小心翼翼地掀开报纸一角。窗外是密密麻麻、杂乱无章的违章建筑,电线像蜘蛛网般缠绕,远处传来麻将声、叫骂声和孩子的哭闹声。这就是香港,真实而残酷的香港。
他摸了摸胸口硬邦邦的密匣,又看了看手边那张写着“何晓”的假身份证。暗室蛰伏的日子结束了,真正的荆棘之路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