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5章 意志过载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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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软拿指尖在桌面画了那条线:进总闸,盖假章,门开,改四字,碎片回流。四步里,盖假章是傅的法子,改四字是他们的新活——傅当年只骗门,不进核。因为他没有要改的字;苏软要改收割气运那四个字,所以她得比傅多走一步,走进核里。

傅是隔着防御骗,她说,我们是贴着总闸骗,还得多伸一只手,去改字。险翻倍,可值。

程野问:那顾哥的偏频当压舱石,他吃不吃亏?苏软看了眼顾言琛,顾言琛没睁眼,只摇了摇头。苏软说:他叛逃下来选了留,偏频亮着就是锚,本来就没打算藏。压舱石这活,他干得心甘——比起回高维复位,他宁愿偏频一直亮着,当我们最稳的那块底。

顾言琛沉默了一会儿,点了一下桌沿。你算准了防御认章不认人。

算准了。苏软说,三场仗,根须一次没越过绿灯,就是证据。绿灯是等章的灯,灯不绿到头,它不咬。我们造的章,要是能亮那盏灯,门就开。

章怎么造?程野问。

碎片裹集体意志。苏软说,你们四个的意志,加上我体内所有前宿主的残余意志,搅成一股,裹进碎片的气运里,拍回总闸。五个人的意志叠碎片的意志,比傅一个人的厚,门开得比傅那回更利索。

何姨皱眉。五个人的意志,搅一起,那还是我们的意志不?

还是。苏软说,意志过载不是吞,是裹——像石子裹进水面,水还是水,石子还是石子,可一起冲过去,防御只看见水。我们的主意裹在碎片里,总闸只看见被收的人回来了,它就开门。门一开,我们伸手改字,改完,石子沉底,水还是水——我们还是我们。

顾言琛停了一下,开口:你忘了傅的代价。苏软一愣。顾言琛说:意志过载烧的是本,傅当年耗到油尽,才背上那道痕。你气运不如傅厚,拿什么垫?苏软指了指肚子:碎片垫。碎片是前宿主残余的气运,我不用自己的本去烧,用它们的厚水裹我们的墨——它们认得章,也认得回家的路,乐意垫这一回。顾言琛沉默片刻,点了头。这层他放心了,可另一层——碎片亮给系统,系统顺藤摸回每一个人——他还是压在舌尖,等路走通了再讲。

顾言琛这回点了头。这法子,傅没试过,可傅的原理撑得住。他是单股意志裹单股气运,你是多股意志裹多股碎片,量级不同,路数一样。

苏软把棋子合进掌心。核心发现了——门能用假章骗开,章能用碎片裹意志造出来,而造章的原理,傅当年用命蹚过一遍,路是通的。剩下的,是怎么在没有傅的意志通道的情况下,把这章造稳,别在总闸跟前露了馅。她抬眼,把合拢的掌心松开又握紧:傅的通道是单股意志。断了就断了;她的通道是五个人——四个醒着的同伴,加她自己,意志叠起来比傅一股厚得多,也稳得多。更稳的是顾言琛,他身上的偏频是高维残留,像一块压舱石,能把裹着意志的碎片定住,不让墨在水里散。傅当年靠自己撑住墨,她靠顾言琛和同伴撑——新的方式,从一个人扛变成了一群人托。

她看了眼顾言琛。那个人闭着眼,工牌上的偏频还亮着,是旧岗的通缉标记,也是她最稳的锚。傅的通道断了,可她身边站着一个从高维叛逃下来、选了留的人——也许,新的方式,就在他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