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5章 意志过载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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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软把傅云深那条暗线,从头到尾拆开重想了一遍。那个人不肯抽别人,把气运推给旁人。自己在暗线里把不肯回上头的倔强活成一道痕——她从前只当他是个好人。如今站到根须对面,才看出那道痕里藏着法子。

傅的意志过载,她对仓库里的人说,不是蛮力,是骗。

顾言琛闭着眼,在桌沿上点了一下。说下去。

原系统抽人,要宿主授权——章盖了才动。傅不肯抽别人,可他要护的人被盯着,他就把自己的一股意志,压进自己的气运里。苏软比划着,像把一粒石子摁进水面,气运带着意志,冲进防御的缝。防御认气运不认意志,它看见气运进来,就当有人授权了,门开一条缝。傅的意志从缝里钻过去,把要护的人那道章,悄悄掰了。暗线里那回,被抽的人气运已经松了口,章盖到一半,傅把自个儿的意志裹进去,硬把那半道章掰歪——人保住了,傅自己背上了一道痕,他不当回事,可那道痕就是意志过载烧出来的。

程野盘腿坐着,眼睛亮了。合着傅是用自己的气运,扮了别人的章?

扮得不像,可防御笨。苏软说,它只认气运的形,不认气运里裹着什么。傅的气运厚,意志压进去,形不变,里头已经换成了他的主意。这门,他是用骗开的。我后来琢磨过他的法子——意志像一滴墨,气运像一盆水,墨要裹得住不散,水得够厚;傅的气运厚,墨压进去搅两下就匀了,防御看不出水里有墨。气运薄的人,墨一进去就沉底,水还是清的,骗不了门。

何姨攥着碎镯。那收割者呢?它跟原系统一个认法?

一个认法。顾言琛睁了眼,我在控制室读过旧档,原系统和收割者用的是同一套防御协议,同一套认章不认人。傅骗得过原系统,就骗得过收割者——他当年要是遇上收割者,门一样开。苏软接话:可傅没遇上。他走的时候,收割者还没沉到这一层,他是用原系统的防御蹚出的路。如今路还在,门换了个壳,锁芯还是一个——收割气运那四个字,原系统写,收割者接着写。

苏软把三枚棋子排开。那核心发现了:收割者没有宿主授权,就没有执行权限。它所有的,都卡在授权这一关。傅看穿的,就是这一关——他不去硬掰门,他去造假章,骗门自己开。我们之前三场,根须只防守不进攻,绿灯亮了没人点就卡住,根源都在这:章没盖,权限空着,它动不了一寸。我在控制室读数时见过这空窗,顾言琛说,收割者每次要,协议先停零点三秒等章——那是傅钻的缝,也是我们的缝。门在那零点三秒里是虚的,章一盖就实。我们只要在那瞬间把假章拍上,它连验都来不及验。苏软把这点记在掌心第四道纹——进核的时机,卡在它等章的那一瞬。

阿岩抬头。那我们能造假章不?傅有厚气运,我们没有。

我有碎片。苏软指了指自己,体内那些前宿主残余的气运,合起来,厚度不比傅薄。更巧的是——它们当年就是被二字收走的,收的章盖在它们骨头上,它们认得章长什么样,比谁都认得。让碎片自己裹意志,拍回总闸,等于被收的人亲手把章盖回去。这章,总闸认。程野挠头:万一它不认呢?苏软说:不认就崩,所以我们得贴脸盖——进总闸跟前,把章拍在它眼皮底下,它认章不认人,没空验真假。隔着雾造章,它才容易起疑;贴着脸,它只看形。

何姨把碎镯在掌心转了半圈,镯片的碎口刮着皮肉,她没停。顾言琛的偏频在工牌上亮着,光一明一灭,映得他下颌的线忽隐忽现。程野盘着的腿换了个姿,空位的身子压得地板轻响。

仓库里静了。程野吹了声口哨,没说话。何姨把碎镯转了半圈,眼里有光。顾言琛没接话,他想到的那层险——碎片亮给系统。系统顺藤摸回每一个人——今夜还是没说。他想等苏软把路走通了,再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