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 最终对决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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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云深那8%的顾氏流通股,挂在三家离岸公司名下。

顾言琛花了几个月,才把这三层壳一层层剥开。

第一层,是开曼群岛的一家投资公司,法人是傅云深前妻的表弟。顾言琛派法务查了股权穿透,发现这家公司背后还垫着一家BVI的信托。第二层,信托的受益人是傅云深大学室友名下的基金会。第三层,基金会的水底下,连着天盛集团三年前一笔已经核销的关联交易。每一层之间都隔着陌生的法人、陌生的地址、陌生的签名,像一条故意绕远路的河。

顾言琛把那笔三年前的关联交易调出来,翻到末一页的核销批注。批注人是傅云深,签字日期卡在季度关账前末一小时。他让人重新核了那笔账——所谓的,是把一笔本该进天盛利润的钱,挪去了那家BVI基金会。钱没丢,只是换了名字,绕了半个地球,末了停在这8%里。傅云深用真金白银,给自己造了一枚真棋子。

每一层都干净,都合法,都经得起查。傅云深这回没耍花招——他把这8%做成了真的。

可的反面,是它藏着更深的真。

顾言琛在顾氏董事会里,找到了一位十年没挪过位置的老董事。那人姓陈,当年和傅云深打过一架,此后一直冷眼看着天盛和顾氏的缠斗。顾言琛约他喝了一次茶,把三家壳公司的穿透图推过去。陈董看了很久,说了一句:傅云深这是把自己钉进顾氏的骨头里了。他又指了指图最底下那行小字——那是傅云深埋进董事会的一份表决权委托书。受益人写的是顾言琛的名字。他留了后手给你,陈董说,这8%,他本来就不是为自己拿的。

陈董端起茶杯,吹了吹浮沫:傅云深十年前找过我。那时天盛刚起来,他问我,一个把所有人都弄丢的人,还有没有资格重新来过。我没答他。现在我看懂了——他这十年,是在替那个问题找答案。顾言琛沉默了片刻:他找到没?陈董把茶杯放下:他找到你了。这就是答案。

顾言琛把茶杯放下。他不是在查傅云深有没有违规,他是在拼一幅图。傅云深为什么费这么大劲,把8%做得无懈可击,又悄悄把表决权交还到他手里?

答案不在股权本身,在股权之外的东西。

他翻开最底下那一份文件——是壳公司法务归档时夹带的一页手稿。纸张比正式文件薄,边角有反复折叠的痕。手稿上没有公司抬头,只有傅云深的字:

系统弱点:意志过载。

系统只识别气运,不识别意志。气运可被量化,意志不能。

操作:由气运极强者(顾)将气运重灌进系统核心,由前宿主(我)以自身死亡意志为通道,包裹其气运。系统对气运的防御,会被意志——它检测不到意志这个维度。

代价:通道在通过核心时承受全部反噬,意识被撕碎。即刻消失。

气运无损返回。即顾活。

顾言琛的手指停在那行即我消失上。他读了第二遍,第三遍。每一个字都钉得很稳,没有半点晃。他终于看清了傅云深这十年在做什么——不是跟他争,是替他探路。那些针对、那些布局,是一次次测试:测试他护不护得住人,测试他值不值得托付那枚炸弹。而即我消失四个字,傅云深写的时候,大概连犹豫都没有。

读着那行即我消失。顾言琛脑中忽然浮起一段不属于这辈子的画面——某个他早已遗忘的数据库里,存着一张图纸。图纸上是一团螺旋状的核心结构,标着二字,与傅云深手稿写的意志过载,轮廓分毫不差。他手指停住。他来这具身体之前,在另一个维度见过这份图:那时他不是顾言琛。是某个高维文明派来的测试员,奉命观测这枚系统。后来他叛逃了,把来路沉进这副躯壳,忘得干净。图纸与手稿一对上,他才隐约记起自己不是偶然撞进来的,是刻意留下的。

顾言琛闭上眼,缓了三口气。他本能地想说不行,换我来,可他比谁都清楚——系统认气运不认意志。换他进去,只会变成新的宿主,傅云深的十年就白耗了。他输在这一行字面前,输得没有还手之力。

他翻过手稿,背面是另一段字:

顾言琛。你若读到此处,说明你已经拼出了前八成。剩下两成,在你胸口口袋里那封信的折痕中。别急着拆,先想清楚:你愿不愿意,让她活着,而你去。

顾言琛的手停了一瞬。他摸出胸口口袋里那封折了三折的信——那夜他读过的。他展开,重新读了一遍傅云深写下的每一个字。

我去死。你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