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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软闷笑:就因为我刚才说了个也许吧
这系统,挺会捧人的嘛。
她腮帮子抽了抽,真睡着了。
顾言琛没马上让她靠肩。他先低头,在手机备忘录里敲了几下。
第三次。她每次跟那个说话,眼神都会空一瞬,像魂被抽走半秒,回过神又若无其事。第一次在车里,第二次在酒店走廊,这是第三回。
他把手机收好。三次,同一个套路,不是巧合。他开始把这些记进一个单独的文档,标好时间、场合、她说了什么。数据还少,轮廓却已经显出来了。
顾言琛侧头看她,眉眼软了。
车厢很静,只有引擎低鸣。窗外景飞退,柏林的街、建筑、行人,像一幅流动的画。
他伸手,轻轻把她头扶到自己肩上,让她靠舒服点。
她头发蹭过他下巴,带点洗发水的清味。不冲,是干净柔软的那种。
顾言琛僵了一下。
唇边那点笑意没压住,往上扬了扬。
这算不算是依赖他?
他不敢动,就那么坐着,让苏软靠着。
车过一座桥,阳光从窗缝漏进来,落在苏软脸上。她皱了皱眉,往他怀里缩了缩,像只寻到暖窝的小猫。
顾言琛心里某个地方动了一下。
他想,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。
没有电影节,没有红毯,没有那些喧嚣审视。就他们俩,在这陌生城里,静静挨着。
可他知道不可能。
明儿还有红毯,还有颁奖,还有无数镜头和打量。
他低头看苏软的睡颜,眼神定了。
不论明天发生什么,他都陪着她。
一路到酒店。
柏林的希尔顿。
车停门口,顾言琛轻轻拍她肩:到了。
苏软迷迷糊糊睁眼,发现自己靠在顾言琛肩上,愣了一秒。
她什么时候睡着的?怎么靠他肩上了?
她迅速坐直,装无事发生:
可耳尖已经红了。
顾言琛起她发红的耳尖,眼里带笑:睡得怎么样?
还行。苏软别过脸,不想让他看见表情。
做噩梦了?
没有。
那你刚才一直皱眉。顾言琛起身,把她的包也拎上,还往我怀里蹭。
苏软瞪他:我睡觉很老实的!
嗯,很老实。顾言琛把包挎好,就是一直抓着我的手不放。
苏软愣了下,低头看自己手。
还真攥着他的手。
她像被电了一下松开,声都结巴:我、我不是故意的。
我知道。顾言琛起她,睡迷糊了嘛。
他笑得眼角弯:不过你抓得挺紧,我都没抽出来。
你闭嘴!苏软抄起包砸他。
顾言琛起身接住包,笑得肩膀直抖。
酒店大堂的人纷纷看过来,苏软把脸埋进掌心。
完了,丢死人了。
她快步走向电梯,顾言琛跟在后头,手里拎着她箱子和——她的包。
包还我!苏软伸手抢。
不还。顾言琛起高,这是你砸我的证据。
顾言琛!
你给我等着!
好啊,顾言琛笑得欠揍,我等着。
电梯里,苏软盯楼层数字,不吭声。
顾言琛站旁边,也不吭声,唇边笑意一直没散。
叮——
电梯到了。
苏软出电梯,找着自己房号,刷卡进门。
顾言琛跟进来,把箱子放门口,把包递她。
你房在隔壁?苏软问。
顾言琛顿了顿,2018。
苏软接包,指尖不小心蹭到他手,像被电一下缩回,那我歇了。
她转身要关门,顾言琛伸手撑住门。
等等。
苏软抬头:干嘛?
明天电影节开幕式,红毯在下午。顾言琛看她,眼神认真,我陪你走。
苏软愣了下:你陪我?
顾言琛声很低,像说什么要紧事,明天红毯,我陪你。
苏软张了张嘴,想说不用,想说她自己能行,想说别搞这么正式——
话到嘴边,变成:为什么?
顾言琛静了一秒。
他开口,声很轻,字字清晰:
因为我想让全世界都知道——
你是和我一起来柏林的。
苏软心跳猛地一撞。
她看顾言琛的眼睛,里头映着她的影。
这不是玩笑。他是认真的。
苏软张嘴,脑子却空了。
我……她移开视线,耳尖发烫,我考虑下。
顾言琛笑,考虑好了告诉我。
怎么告诉?
敲墙。顾言琛指指两房之间的墙,敲三下,就是同意了。
苏软挑眉:你是小学生吗?
顾言琛点头,你隔壁班那种。
苏软一声关了门。
屋里一下静了。苏软背靠着门,猛地想起一件事。
从绑定系统起,它给她的每条,落脚点都是一个——别主动。别主动反击,别主动争取,别主动掺和。明明主动一步就能省掉一堆麻烦的事,它也劝她等、劝她放、劝她交给别人。
今天在车里也是。系统扣她摆烂指数,理由全是她太认真太主动。
她皱了下眉。这不对。一个金手指,为什么老拦着宿主往前走?
她头一回觉得,脑子里那个声音,有点不对劲。
顾言琛站在门外,看紧闭的房门,无奈地笑。
这女人。真是。有意思。
他转身回房,刷卡进门。
房里很静,顾言琛站窗前,看窗外柏林夜景。
远处勃兰登堡门在灯下亮着,像这座城的心脏。
他掏出手机,发条微博:
到了。
配图是窗外柏林夜景。
不到一分钟,评论区炸了:
顾总去柏林了?!
是和苏软一起去的吗??
啊啊啊期待红毯!!
顾总终于要公开了吗!
顾言琛看屏幕,笑意压不住,低低哼了一声。
明天。就明天。
微博发完,顾言琛换了身衣服,去赴一场约好的商务酒会。
柏林市政厅旁的玻璃厅,落地窗外亮着勃兰登堡门。他刚端起酒杯,余光里走进来一个人——傅云深。
两人隔着半个大厅对上视线。没点头,没寒暄,傅云深甚至没停步,端着酒与他擦肩时,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不到一秒。
顾言琛也没动。他看懂了那一眼里的内容:傅云深看的,是苏软的事。而傅云深也知道,顾言琛看的,同样是苏软的事。
两个人都没开口。一个字没提她。
可那一秒的对视里,他们达成了某种东西——彼此都清楚,对方在盯着同一盘棋。这是他们头一回,不用说话就明白了对方。
傅云深回去看录像时,对助理只说了一句:他比我预想得快。可快,不代表走得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