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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悔?她挑了下眉,我这一生最悔的,就是当初在停车场没看出傅云深是个什么货色。
你——
省省吧。苏软的声音平得扎人,傅云深那点手段,对别人或许有用,对我?
她嗤了一声,拉开门。
没用。
门在她身后闷响一声,合上。
周远一个人坐在沙发里,脸色阴沉得能刮下霜。
他摸出手机,拨了傅云深的号。
那头很快接起。
傅总,她拒绝了。周远的声音冷,她对父母的威胁,竟完全无动于衷。
电话那头静了几秒。傅云深的声音传过来,平得没有一丝波澜:计划可以启动了。对,就是那个计划。
要让她身败名裂的那种?周远确认。
让她自己走到那一步。傅云深的声音听不出情绪,既然她不肯低头,那就换个法子。还有——
他顿了顿,语气忽然变了,像在说一件不相干的小事:
周远,有件事你记着:别去查什么。那不是你能碰的东西。是我的。
周远握着手机,愣了一下:系统?傅总,您说的系统是指——
别查。傅云深截断他,声音沉下去,你听好就行。
周远还想问,那头已经换了话题,吩咐起具体的施压步骤。可那句是我的像根刺,扎进他心里,拔不出来。
他挂了电话,半天没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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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边,苏软走出会所,深深吸了口气。
夜风凉,带着初秋的寒意,扑在脸上把她激清醒了些。她面无表情地往前走,脚步不疾不徐,看着是从容的。可没人瞧见,她藏在袖子里的手指正无意识地蜷着,指节因用力泛出白。
系统在她脑子里响了一声:警告,检测到宿主心率异常,当前110次/分。
苏软脚步微顿,在心里嗤笑:紧张而已,大惊小怪。
系统:需要启动情绪平复程序吗?
不需要。
她继续往前走,走到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,才终于停住,背抵上冰冷的墙。
深呼吸。再深呼吸。
刚才周远那些话——关于父母的威胁,关于的手段——像一根刺,扎在她心口最软的那块地方。
她不是不怕。只是不能露。在那种人面前露出一丝软,就等于把刀柄递到对方手里。
苏软闭上眼,任夜风拂过脸颊的凉意,把翻涌的情绪一点点往下压。原主那些年被父母吸血的旧画面,在她脑子里浮了一下又沉下去——她不去碰。那些人和她已经没关系了,她只是借这具身子活着,没必要替原主去疼。
没事的。她在心里对自己说,那种吸血鬼父母,本来就跟没关系。他威胁不到我。
系统:心率开始下降,当前98次/分。
她重新睁眼,眼神已恢复了惯常的那点慵懒和不在意。
是的,没事的。不管傅云深耍什么手段,她接招就是。
她刚走出几步,手机猛地震了一下。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
屏幕亮起的冷光里,那行字跳出来,又暗下去。
周远没急着走。他重新坐下,从西装内袋抽出一本很小的黑色笔记本,翻到最新一页,写下刚才电话里那句话:
老板说:别查系统,那不是你能碰的东西,是我的。
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。跟了傅云深这么多年,他没听老板说过这种话。系统?什么系统?傅云深做资本运作,用的从来是人、钱、关系,没有什么。
除非他真碰过。
周远想起傅云深说那句话时的语气。不是命令,是某种他没听过的、近乎私人的东西。像在护着什么,又像在防着什么。
老板。他低声念了一句,没念完。
他合上笔记本,把这一页折了个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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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盛集团,总裁办公室。
傅云深坐在桌后,翻着周远发来的报告。苏软那句你威胁错人了在纸上冷冰冰的,可他看到的不是她的硬,是她眼里那点光——和当年那个人,太像。
他不知道的是,周远已经把那句话记了下来。一颗日后会发芽的种子,现在还埋在黑色封皮里。
而他自己,正盯着窗外,想起十年前那个关了静音的未接来电。他闭了下眼,没让自己往下想。
手却伸进桌面抽屉,碰到一个没拆的信封——沈听雨的字,十年了,边角都磨毛了。当年她把写进信里,等来的却是系统替她做的决定。他没拆,也拆不动了。信封纸面泛黄,封口处的胶已经脆了,手指一碰就有细屑掉下来。
那句,他背得出来。因为他当年,就是被这句骗着,替系统多守了十年。如今轮到苏软——他想看的是,这一回,有人会不会不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