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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氏集团,顶层会议室。
落地窗外是整个城的天际线。阳光穿过玻璃,在实木长桌上切出一道道锋利的光。空气里飘着雪松味——冷冽,克制,跟顾言琛这个人一个调性。窗外的楼群在光里泛着冷蓝,玻璃把那点蓝反进屋里,落在他手背上。
顾言琛坐主位,指节捏着份资料,绷得发白。目光扫过在座每个人,落在经纪人脸上的那一刻,室温像降了几度。
长桌两侧的人不约而同坐直。雪松味在空气里凝住,像给整间会议室罩了层看不见的霜。顾言琛没翻资料,只把那一页推到桌心。指尖在两个字上点了点——动作不大,分量却压得满屋人不敢出声。
我要签下苏软。声音不高,像一锤子砸在每人心口。
经纪人咽了口唾沫:顾总,苏软现在虽是热点,但她——
没有但是。顾言琛眼皮都没抬,最好的资源,最好的团队,最好的待遇。
可听说天盛也在接触她。
那就抢。顾言琛眼神一沉,像深渊里翻起暗涌,用最快速度把合约锁死。
会议室死寂。
所有人交换眼神,都读出了同一句话——顾总这辈子,头回这么认真。
同一时刻,天盛集团。
傅云深的办公室是另一种味道。暖光,真皮沙发搭着羊绒毯,空气里浮着佛手柑的淡香——他靠在椅背。手指漫不经心地敲桌面,一下一下,透着算计。
脸上挂着温和的笑,是那种让人如沐春风的笑。可眼里深不见底,像一口枯井。
苏软拒绝了我们的晚宴邀请?他问,声轻得像聊天气。
是,傅总。助理低头,声发颤,她说懒得去。
傅云深喉咙里溢出一声轻笑,带着玩味,有意思。
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。窗外车水马龙,霓虹初亮。玻璃映出他的倒影,唇边的笑意深得看不出底。
还有,顾氏那边也在接触她。
我知道。傅云深转回身,理了理袖口,动作优雅得像在抚琴,顾言琛坐不住了。
他笑意加深:既然她不肯来,那我亲自去。
傅总的意思是?
备合约,顶级的。傅云深拿起外套,声轻得像片羽毛,分量却沉——我亲自送。
下午三点,苏软的公寓。
门铃响。
苏软从懒人堆里爬起来,慢吞吞地挪到门口。刚睡个回笼觉,头发翘得乱七八糟,眼还眯着,浑身写着别烦我。拖鞋踩在地板上,鞋底跟地板摩擦出细响,她懒得把脚抬起来。
谁啊?她隔门问,尾音拖得老长。
苏小姐,我是顾总的特助。门外恭敬,顾总让我送一份合约。
苏软开门,门外站个西装男,捧个精致文件夹。
她接过来随手翻,呃,这啥?
顾氏集团的顶级艺人合约。特助恭敬,顾总说,您签字,顾氏所有资源为您敞开。
苏软盯着合约看了三秒——的一声,门关了。
特助还没回神,身后飘来一个温和声音:看来顾总的人,不太受欢迎?
特助回头。傅云深立在走廊尽头,手里同样一份合约,脸上笑容温文。
两人对视,空气里火星乱溅。
傅总。特助颔首,语气带防备。
特助先生。傅云深笑得春风化雨,看来我们想到一块去了。
傅总请便。特助退一步,做了个请的手势,我先回去复命。
不送。
特助走后,傅云深走到苏软门前,抬手敲。
苏小姐,我是傅云深。
门开了。
苏软探出半个脑袋,头发还翘着,眼神迷瞪:怎么又是你?
是我。傅云深递合约,笑温和,天盛集团的顶级合约,条件比顾氏更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