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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退了三步,噬灵天赋发动,朝殷无常隔空一吸。
但是殷无常的灵力纹丝不动。费远脸色骤变。他吸不了。殷无常的灵力太沉了,沉得吸不动。
殷无常走上前,第三剑。
费远拼命催动灵力,合体期的灵力在经脉里奔涌,可他的招式太糙了。
殷无常的剑法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,每一剑都刺在费远最难受的位置。费远的噬灵天赋吸不了,只能靠硬功硬拼。
他拼了十几招,身上的伤越来越多,灵力越来越乱。殷无常的剑刺穿了他的右肋,他整个人被钉在地上,动弹不得。
殷无常低头看着他,剑尖抵在他喉咙上。
他之所以没下手,其实是在观察远处叶小莱的反应,看他是否会出手或者暴露什么能力,可是叶小莱只在远处冷眼旁观,也没有丝毫畏惧的表情。
费远瞪着眼,嘴里涌着血,还在拼命发动噬灵天赋。
可殷无常的灵力像一块铁板,他咬不动,“这怎么可能?我的噬灵天命怎么没用?”
殷无常冷笑道:“因为你太菜了,根本就没有好好挖掘噬灵天命的能力,就知道无脑吸吸吸,以为吸了很多,就天下无敌了。
你连我一根手指都吸不动。”
费远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可喉咙里只冒出血泡。
殷无常把剑往前送了一寸。
费远还在地上挣扎,哪怕断头了,他的生命力还是很旺盛,眼睛瞪得极大,脸上写满了不甘。
他的元婴想要逃跑,但是他从来就没有认真学过逃跑有关的法术。
跑的还没殷无常随手一挥的剑光快。
又一剑,费远终于不动了。
他转过身,朝山坳的方向看去。那个灰袍人还在。她坐在原来的位置,背靠着那块大石,斗篷裹得严严实实,兜帽压得很低。她没有跑,也没有靠近。她甚至没有起身。
殷无常皱了皱眉。费远突破的时候她在这里,费远死的时候她还在这里。一个化神初期的散修,路过一个天命者突破的荒山,看了一场合体期的猎杀,然后不跑,不走,坐在原地等着。这不对劲。要么她是傻子,要么她有什么依仗。殷无常活了四百多年,见过不少天命者,也杀过不少。天命者最麻烦的地方不是他们的修为,是他们身上的天命庇护。有的人天命是逃跑,打不过就跑,跑得比谁都快。有的人天命是隐匿,往地上一趴,连合体期都找不着。还有的人天命是替死,你一剑刺穿他的心脏,下一秒他出现在十里之外,嘴里还叼着半个灵果。
殷无常朝山坳走过去。
他的步子不快,剑尖垂地,剑身上的血还没干。
走到十步外的时候,他停下来,看着那个灰袍人。
她没有抬头,也没有动。
兜帽的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,只露出下巴和嘴唇。嘴唇抿着,不紧张,也不放松。
殷无常说:“你的故人死了。”
灰袍人没有说话。殷无常又说:“你不跑?”灰袍人说:“我为什么要跑。”
殷无常说:“你一个化神初期,看见合体期杀人,不跑,要么是胆子大,要么是有所依仗。你是哪一种?”
灰袍人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我只是路过。”
殷无常笑了。
那笑很短,冰冷刺骨的寒意。“路过。你从费远突破之前就坐在这里,坐到费远死。路过的人不会坐这么久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,剑尖抵在灰袍人面前的地面上,“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