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殷无常拔剑。剑身出鞘的瞬间，山坳里的空气被抽空了一瞬。
他的剑通体暗青，剑身上有细密的裂纹状纹路，像干涸的河床，又像龟裂的龟甲。
剑名“裂渊”，是他蕴养了三百年的本命飞剑，每一道裂纹都是他击杀劲敌后特意留下的印记。
剑出鞘时，剑身上浮现出一层极淡的暗金色光晕。
殷无常没有花哨的动作。第一剑平平刺出，剑尖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极细的暗青色线，那线凝而不散，像一条贴地游来的蛇。
这是他自创的“裂渊九式”第一式：一线天”。看似简单，实则暗藏三重劲力，一重试探护体灵光，二重试探灵力运转路径，三重试探对手的应变速度。
叶小莱的气息变了。
之前她给人的感觉像一只随时准备开溜的野猫，灵动、跳脱、不靠谱。
可这一刻，她周身的气息忽然沉下来，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，水面平整如镜。
她站在那儿，没有动，可周围的草叶开始疯长。
以她脚底为圆心，青绿色的藤蔓从泥土里钻出来，粗如手臂，盘根错节，在她身前交织成一堵三丈高的木墙。
藤蔓上生着细密的尖刺，每一根尖刺都泛着幽绿色的微光。
一线剑芒撞在木墙上，扎入三寸，便再也进不去。
木墙表面泛起一层涟漪般的青光，把剑芒的劲力层层卸掉，化于无形。
殷无常收剑，退了一步。
他盯着那堵木墙，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费远突破合体期的时候，他都看在眼里。费远的战斗方式粗糙、直接、毫无章法，全靠灵力硬压。
可眼前这个灰袍人，随手凝出的木墙里，灵力流转的路径清晰、精密，每一层藤蔓的排列都暗合某种阵法。
眼前之人绝非化神期！
他活了几百年，见过不少天才，可这种程度的灵力控制，放在合体期里也不多见。
殷无常心里的戒备提了一分。
他觉得眼前这个人，比费远麻烦得多。
叶小莱站在木墙后面，面无表情。
可她的识海深处，沈越正在推算。
他的神魂依附在叶小莱身上，借她的身体出手。
刚才那一剑，他已经把殷无常的灵力运转路径摸了个大概。裂渊九式，每一式都带着剑主自身蕴养的剑意，第一式试探，第二式压制，第三式断念。
如果按这个节奏打下去，殷无常至少还有六式没用。
沈越在心里做了一个判断：这一把能打。
可要杀殷无常，杀不掉。
他这缕神魂只能发挥本体一部分的实力，打退可以，杀掉可能性不大，修仙者一般都有底牌。
......
殷无常第二剑出手。
裂渊剑身一抖，暗青色的线炸开，化作三十六道细如牛毛的剑芒，从不同角度射向叶小莱。
每一道剑芒上都附着极淡的暗金色光晕：
那是附带裂渊剑意，一旦触及灵力就会触发效果，将灵力消融、分裂掉，凭着这一手，他击败了众多对手。
三十六道剑芒在半空中散开，从正面、两侧、头顶同时压下来，密如雨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