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他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枚续脉丹塞进嘴里,药力化开,勉强压住了伤势。
他撑着石壁坐起来,听见头顶传来飞行声。
是那个中年男人。
他正在溪沟上方搜索,脚步不急不缓,像在找一只受了伤的兔子。
他并不认为自己被他生擒会有啥好事发生。
顾长庚从袖中摸出一枚玉符。
玉符通体银白,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传送纹路,是他在天剑门时攒下的一张底牌。
随机传送符,捏碎后可将使用者传送至千里之外的随机地点,方向、落点全不可控。
他一直留着,舍不得用。
但现在不用就再也没机会了。
他捏碎玉符。银光炸开,裹住他的身体,像一只巨大的手把他从溪沟里拽了出去。
中年男人的身影在银光中一闪而过,他伸手来抓,指尖几乎碰到了顾长庚的衣角。
银光爆裂,顾长庚消失了。
中年男人站在空荡荡的溪沟里,低头看着自己抓空的手,沉默了很久。
......
顾长庚从银光中跌出来的时候,整个人摔在一片湿漉漉的苔藓上。
他睁开眼,四周是一片极深极暗的丛林,树冠高得看不到顶,粗大的藤蔓从空中垂下来,气根扎进地里,像一根根灰绿色的柱子。
空气是甜的,混着腐烂树叶和某种不知名花木的浓香。他撑起身子,发现自己在一处山谷的底部。
山谷四周是陡峭的崖壁,崖壁上爬满了发光的苔藓,散发出幽蓝色的微光,把整座山谷照得如同月夜。
他站起来,往前走了几步。
谷底中央有一汪浅潭,潭水清澈见底,水底铺着白色的细沙。
潭边立着一块石碑,石碑通体墨黑,高约两丈,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剑痕。
每一道剑痕都是一式剑招,剑招之间的衔接暗合某种极古老的韵律。
顾长庚走近石碑,伸手触摸其中一道剑痕。指尖触到的瞬间,一股极沉的剑意从剑痕中涌出,灌入他的识海。
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影,那人影在虚空中挥剑,每一剑都比上一剑更快、更狠、更疯。最后一剑落下时,整片虚空都被劈成了两半。
顾长庚站在石碑前,忽然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,带着血的味道,也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痛快。世家要杀他。
他们派人来,差一点就成功了。
可他活下来了。
他摔进了一条溪沟,捡了一条命,然后被一张随机传送符扔进了一个他从没听说过的地方。一个藏着剑意石碑的秘境。
他忽然觉得,这个世界有时候很公平。
他们想让他死,却把他推到了这里。
他坐在石碑前,背靠冰冷的石壁,闭上眼。
愤怒还在,后怕也在,可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绝路后反而松弛下来的平静。
天命不屈的作用下,没有让他死去,而是传送到一个提升实力的地方。
顾长庚在石碑前坐了七天。
他没有刻意去练,只是看着那些剑痕,一遍又一遍地看。
他的灵力在剑意的冲刷下一点点往上走,从化神巅峰朝着合体的门槛缓慢逼近。
他体内的不屈天命在剑意中找到了某种共鸣,那种共鸣像一根绷紧的弦,在每一次呼吸中微微震颤。
到了第七天,他意外的发现,石碑底部似乎有宝物。
他从石碑底部,抠下了一颗拇指大的暗金色晶石。
晶石入手温热,表面有极细的暗纹在流转。
他把晶石收好,又拓了一份剑痕的拓本。然后他朝山谷深处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