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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长庚失踪的消息传到清源宗的时候，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赵明坤。
消息是护道者宋安带回宗门的。
宋安跪在宗务堂的大厅里，浑身是土，袖口被撕掉了一截，左臂上缠着一条浸血的布带。
他说顾长庚在猎杀妖兽回来的路上被不明身份的人伏击，他追出去半刻钟，中了调虎离山之计，顾长庚不见了。
他找了两天两夜，没有找到任何痕迹。秦源坐在上首，沉默了很久。孙不器当场拍了桌子，问宋安：“你是护道者，你追什么去了？”宋安低着头，把长命锁的事说了一遍。他说有人在山上举着他女儿的长命锁引他过去。
他追了一炷香，追丢了，回来就晚了。
孙不器没有再骂。他看过宋安的档案，知道宋安找了十七年女儿。这种事，换了谁都拦不住。
消息传开的当天，赵越柏就去了赵明坤的院子。父子俩关上门谈了一刻钟。
第二天，宗务会上有人提出：顾长庚失踪，真传身份无法履行，按照宗门旧例，应暂停其真传待遇，转为待查状态。
孙不器据理力争，说顾长庚是执行宗门任务时失踪的，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，待遇不应削减。
秦源折了个中：顾长庚的真传身份保留，但真传份例暂停发放，转为“待定”。
待定，这两个字比扣了还狠。
它意味着顾长庚的团队、他的资源、他的院子，随时可以被收回。
第一周，还有人等得住。
但是顾长庚失踪的无影无踪，没有任何消息。
顾长庚的院子里，林远、周平和赵铁等人坐在石桌旁。
院子里安静得很，只有风吹过歪脖子枣树时叶子沙沙响，他们的人心更乱。
林远把手里那枚养元丹转了转，说：“真传份例停了，我们下个月的丹药也断了。”
周平没说话。赵铁把面前的茶杯推开，站起来：“我出去看看。”他走到院门口，看见院墙外站着几个内门弟子，正朝院子里指指点点。
见他出来，那几个人散开了，可走出几步又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赵铁没理会，转身回院。
他知道那些人在看什么。看顾长庚的团队什么时候散。
第三天，赵越柏的跟班找上门来。
那人站在院门口，没有进来，隔着门喊了一句：“林远师兄，我家赵师兄说了，顾长庚回不来了。
你们要是想换个去处，赵师兄随时欢迎。”
林远坐在石凳上，头也没抬。
周平从屋里走出来，站在门口看着那人。赵铁站起来，走到院门口，把门合上，插上门闩。
门外传来一声嗤笑，然后是脚步声远去的声响。
周平说：“顾师兄走之前留了话，说真出了事，他有安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