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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等了大约半刻钟，暗门再次被推开，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。男人生得中等身材，面容圆润，眉眼间带着生意人的和气，穿一件深灰色的长袍
。他走到顾长庚对面坐下，先拱了拱手：“顾道友，久等了。鄙姓吴，是这间铺子的掌柜。”顾长庚回了个礼：“吴掌柜。”
吴掌柜给他倒了杯茶，然后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，翻开，平放在桌上。“主上吩咐过，店内的丹药尽数可取。顾道友先看看，需要哪些？”
顾长庚接过册子，翻开第一页。他的目光在纸页上停住了。
册子上列着丹药的名称、品阶、数量和备注。
第一行写的是：养元丹，元婴期适用，库存三千枚。
第二行：凝神露，化神期适用，库存五百瓶。
第三行：破障丹，化神期适用，库存二百枚。
第四行：续脉丹，炼虚期适用，库存八十枚。
第五行：太清玉液，炼虚期适用，库存三十瓶。再往下翻，还有七八种，每一种的数量都在几十到几百之间。
最后几页的丹药后面标着“不外售”三个字，旁边用朱笔批注：主上自留，请勿透露来历。
顾长庚合上册子，搁在桌上。他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的脑子里在飞速地算。
这些丹药的品阶从元婴期覆盖到炼虚期，数量虽然不算海量，可对于任何一个真传弟子来说，这都是一笔天大的财富。
他原本以为沈越能给他提供一些普通的化神期丹药就不错了，可眼前这本册子告诉他，沈越背后的实力远远超出了他的预估。
他盯着册子封面上那四个字：“百草堂库存”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沈越到底是谁？
吴掌柜等了一会儿，见他不说话，开口道：“顾道友不必顾虑，这些丹药你都可以拿走。
不过有一条，炼虚期以上的丹药所需材料极难找，产量有限，主上定了个规矩：化神期和元婴期的丹药，你每月可以领取一定份额。
炼虚期的，每季度限领一次，每次不超过三成。这些限制不是针对你，是店里的货源就这么多。”
顾长庚点了点头。他把册子重新翻开，在养元丹、凝神露、破障丹和续脉丹后面各勾了一笔。
他没有勾满。
他压住了想全部拿走的冲动。吴掌柜看了一眼他的勾选，笑了笑，起身去药架上取货。他拿下来的东西比顾长庚勾选的多了一些。
顾长庚皱了皱眉：“吴掌柜，我没要这么多。”
吴掌柜把药瓶和木匣码在桌上，说：“主上吩咐过，第一次来，至少库存七成以上拿去。
后面的，按月来取就行。”
顾长庚看着桌上那堆玉瓶和木匣，沉默了一会儿。他没有再推辞，把丹药一件件收进储物袋。
收完之后，他朝吴掌柜拱了拱手：“替我谢过你家主上。”吴掌柜躬身回礼：“一定带到。”
顾长庚出了百草堂，站在街面上，阳光照在他脸上，他眯了眯眼。他没有立刻御剑离开，而是沿着济水城的街面慢慢走了一段。
他心里在翻来覆去地想一件事：沈越到底是什么来头？
一个丹峰挂名的炼丹师，住在内门西丙十七号那个破院子里，连真传弟子都不是。
可他能拿出一枚令牌，让一间丹药作坊里存着从元婴到炼虚的丹药，还让掌柜说“尽数可取”。
这种人，要么背后有大势力扶持，要么本身就是某个隐世大能的弟子，要么……他自己就是那个势力。
顾长庚想起那天在偏殿里，沈越说出“顶级传承”四个字时的语气。
那时他觉得沈越疯了。
现在他觉得，疯的可能不是沈越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