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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件事不大,可它立了个规矩。
哪怕赵明坤不疼不痒,他也被当众拍了一巴掌。
赵明坤放下茶杯,站起来,朝秦源拱了拱手。“遵命。”
他说,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然后他转身走出了宗务堂。赵越柏在门外等着,看见他出来,迎上去低声问了一句。赵明坤没回头,只说了一个字:“走。”
赵越柏脸色变了一瞬,但没再多问,跟在赵明坤身后离开了。
......
消息传到顾长庚耳朵里的时候,已经是第二天了。他在院子里练剑,斩雪剑在晨光中划出一道道清冷的弧线。
一个刑律堂的弟子路过院墙外,停下脚步,探了探头,喊了一声:“顾师兄,宗务会那边有消息了。秦执事罚了赵家三个月的俸禄。”
顾长庚收剑,回头看他。
那弟子又说:“罚得不算重,赵家没什么损失。但好歹有个态度,秦执事替你说了句话。”
顾长庚点点头:“知道了。多谢。”那弟子走了。
顾长庚把剑收回鞘中,站在院中沉默了一会儿。
三个月俸禄。不疼不痒。
可秦源终究是出了面,出了手。
这比什么都没有强。只是顾长庚心里清楚,三个月俸禄不能让孙平回来,不能让赵宽回头,不能让林秀和周刚重新站到他这边。
赵家还在。打压还在。
他依旧是一个人。
这个处罚的消息传出去之后,再没有人来找顾长庚了。
连之前还在观望的那几个散修弟子也都销声匿迹。
顾长庚的院子彻底安静下来,院墙外偶尔有弟子经过,脚步比之前更快了,没有人再朝里面看一眼。
清源宗上下都知道了:赵家发了话,谁跟顾长庚走近,谁就别想好过。
宗主一脉出面了,可出面之后什么也没实质的改变。
那个困境还在。
顾长庚还是一个人。
夜里,他收起情报,正要熄灯,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名字。
沈越。
丹峰那个挂名的炼丹师。
与他同一个时间拜入宗门的内门弟子。
他原本以为他只是一位普通的丹师,那日便没有上前去结交。
不过,就在前几天在丹峰附近,他听人提过这个名字。有人说他是白泉宗来的,炼丹手法很稳,韩清远亲自批的准入。
也有人说他不爱跟人打交道,独来独往,天天泡在丹房里翻丹方。
顾长庚当时没在意,可现在他想起来了。
一个炼丹师,在丹峰挂名,没有世家背景,也不掺和宗门争斗。这种人,正是他需要的。
在宗门内,赵家也不会蠢到在宗门内对沈越动手。
炼丹师的天然好处,他做任务,不需要出宗门,依旧是赵家就算想出手也没有机会。
在宗门暗杀更不可能了风险和收益完全不成正比。
或许,自己可以先从沈越这里下手。
他需要沈越帮他炼丹即可。
而自己也要给出足够让沈越心动的理由。
想到这里的时候,他的脑海中突然出产生了一丝悸动。
天命的指引。
一种直觉,这个沈越似乎不简单,或许会对自己帮助很大。
这个直觉不是凭空产生的,是天命在告诉他破局之法!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