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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手还在抖。脑子里却清明得可怕。
那门长春功，她已经会了，每一道生机流向、每一片气叶的展开角度、每一次灵藤的起落，她都能感应到。
她颤巍巍地站起来，抬头看见沈越正看着她。
她忽然一咧嘴，最后只抬起手，朝院角那几株的小草轻轻一拂。
淡青色的灵光如春雨洒落，那些小草像从长眠中苏醒，叶片一点点挺起来，枯黄的边角竟慢慢转绿。
她又翻手一拍地面，一根细藤从土里钻出，如活蛇般绕着她的小臂盘了三圈，藤尖开出一片极小的嫩叶。
叶小莱收手转身，努力装出一脸平静的模样，“唉，这法术也不难嘛，我看一眼就学会了。”
沈越没说话，长春功这玩意儿，本来就不是给活人一次学会的，本就是他早年研究木系法术时顺手捏出来的东西。
虽然他在这个世界的修为还不高，但是以前世的眼界，随手搞个“炫技”之作还是轻松的，说是低阶法术，实则操作难度远超一般筑基术法，更别说一个炼气中期的外门弟子。
他料定叶小莱顶多看个开头就放弃。正好杀一杀她的性子。
结果眼前的便宜徒弟竟然看了眼没多久就学会了，这不对劲。
他没有兴趣研究她的秘密，从袖中又取出一枚玉简，放在她面前。
“既然你一次就会了，这卷《青木功》是后续篇，应该也花不了你几天。”沈越说，语气平平，“上篇只是基础，下篇才是完整的。
我看你悟性极高，就一起拿了。你慢慢练，别着急。”
叶小莱脸上的笑僵住。
她慢慢低头，看着那枚新玉简，又抬头看看沈越，再低头看看玉简。
小八的声音适时在意识里响起，语气幽幽：“宿主，你刚才那一下确实很帅，但你师父给你看的这门《长春功》，已经比很多筑基术法都离谱了。
他现在拿出下篇，脸色又那么平静，显然没有把你当成天才，而是在点你。
如果对方想要对你有坏心思，你该怎么办？”
叶小莱：“……”
她很想抽刚才那个非要装逼的自己。
沈越已经重新坐下，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，他看着叶小莱，说：“明日开始，上午修基础练气，下午自行参悟下篇。不懂的，来问我。”
他顿了顿，“别怕。你天赋这么好，应该很快。每三天给我汇报一下进度就好了。”
叶小莱如遭雷劈，想哭又不敢哭。
她算明白了，这师父哪里是好人，他就是个长得好看、心黑手狠的闷葫芦。
而小八还在她脑子里补了一句：“宿主，我查了一下，这《青木功》如果没有系统的帮助，就压根就不是你能掌握的。”
叶小莱眼前一黑。
“好了，让你掌握《青木功》是跟你开玩笑的，你记住我说的话，低调和好好提高修为就行了，有什么事找你程野师叔帮忙。”楚明并没有兴趣为难这个徒弟，扬了扬手，示意她可以离去了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