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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道光束没有命中,它在即将击中史莱姆的前一瞬忽然消失了,像被什么东西从中间截断。
几乎同时,她感知到身后传来一道能量波动,来源方向与她发射的方向相反,像是那道攻击从她背后绕了回来。
她没有转身,机甲在那一瞬间将剩余的能量同时输入推进器和防护力场,通过快速变向和短暂的锁定切断了那道攻击的路径。
光束从她身侧掠过,击中了不远处一块悬浮的陆块,在表面留下一道烧灼的痕迹。
她停住了。那道金色史莱姆仍然蹲在原处,表面起伏的节奏没有改变,像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。
它的防御方式不是闪避或抵抗,而是将攻击的终点重新定义,使它落在她自己的身后。
“攻击转移?有意思。”赤霄放低了抬起的右臂,没有再次尝试远程锁定。
她向前踏出一步。机甲沿着碎石的间隙朝那块浮陆移动,速度平稳。她在靠近到约数十丈距离时,再次凝聚了一道源力,这一次没有发射,只是让它停留在掌心中,持续地散发着能量波动,像在等待什么东西来回应它的存在。
那道波动在持续过程中产生了可追踪的痕迹,很快就被捕捉到,波动的路径在即将抵达史莱姆所在的区域时会出现轻微的偏移,像水流遇到了一块看不见的礁石。
那些偏移的方向总是绕开史莱姆所在的位置,转向其他方向。她通过持续释放的低功率波束确认了一件事:它能偏转任何试图接近它的能量,但它无法消除那道能量在飞行过程中留下的痕迹。
那些痕迹在她感知中逐渐拼合,形成了一幅以史莱姆为中心的网状轮廓。
她张开领域。
暗红色的气息从驾驶舱向外扩散,覆盖了周围的虚空,像一层缓慢渗入干燥地面的水,正在沿着裂缝向前推进,逐渐填满那些细小的间隙。
那层气息没有攻击性,只是铺开,像布匹被展开时贴着桌面平滑延伸,直到覆盖了史莱姆周围的空间。
领域接触到史莱姆的边缘时,那团金色的胶质表面出现了一次极轻微的收缩,边缘向内凹陷了一下,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压了一下。
赤霄继续展开领域,这一次是蓝色的领域。
第三层是橙色的,一层一层,一共七层。
七层领域领域将史莱姆周围的虚空完全填满,使它的每一个动作都在被感知范围内。
它的偏转能力需要预设终点,当它尝试将那道攻击导向赤霄身后时,终点的设定会在领域内留下可追踪的痕迹。那种痕迹在未被覆盖的区域中很难被察觉,但在领域内部,它像一道突兀出现的笔迹,被完整地记录在感知中。
史莱姆发现自己的偏转能力失效了。
它在尝试设定一个新的终点时,那道终点在被领域覆盖的空间中无法顺利落实,像墨水被滴入已经饱和的纸面,无法形成清晰的轮廓,只能被困在限定的区域内。
它偏转了两次,那两道能量在途中绕了几个来回,始终无法找到有效的终点出口,最后消散在虚空中。
赤霄抓住它无法转移的那道短暂的空隙,机甲右臂凝聚起能量,将其压缩成一道细而短的光束,穿过了那道正在收窄的裂缝,落在史莱姆的主体表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