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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明抬起右手。
他的动作很随意，手掌从身侧缓缓翻起，五指自然张开，像是要从虚空中抓住什么东西。
“万物皆可量子。”
楚明的话落下，杰克原本还处于居高临下的宽容，但是灵魂深处的预警以及本能的战栗，它竖瞳骤然收缩。
在它眼里，世界变了。
巨龙低头看向自己的前爪。
它看到自己的鳞片表面，无数光点开始疯狂地跳动，它的鳞片正在被转化为无数个量子光点，光点都在不停地出现、消失、出现、消失，频率越来越快，快到巨龙的视觉都无法捕捉。
它顿时明了，自己的前爪，甚至是整个身体，会在光点跳动中变得半透明。
巨龙的瞳孔剧烈震颤，它原本以为自己的阶级是七阶巅峰的存在，会直接无视他的量子化，事实出乎它的意料。
“看我的领域！”杰克龙暴喝一声，盘踞的身躯猛然绷紧，暗红色的灾祸之力、灰白色的恐惧之力、金黑色的龙王之力同时从体内炸开。
三种力量像三条怒龙在它身边盘旋、交织、融合，眨眼间撑开了一个方圆数万丈的巨大领域。
灾祸之力引动天雷地火，雷霆劈落大地，地面崩裂，洪水、岩浆喷涌，灰白色的恐惧之力像潮水一样铺展开来，任何踏入其中的生灵都会感到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，连呼吸都会变得困难，龙王之力则是牢牢把控着领域内的一切，不论是空气的流动、重力的方向、在这里，巨龙就是绝对的首领。
三大道域融合，形成一个近乎完美的杀戮场，成功驱逐自己被量子化。
巨龙重新找回了从容，它的竖瞳眯了起来，嘴角的鳞片微微上翘，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。
它看着领域中央那个渺小的人类，等着看他在灾祸中狼狈躲避，等着看他的脸色从平静变成惊恐。
它甚至开始盘算，待会儿要怎么“点拨”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，虽然他的实力出乎意料，但是不影响它装模作样地说两句，比如“你的能力还不错，但面对真正的强者还是不够看”之类的话。
它看到了诡异的一幕。
楚明所在的地方，是自己领域的空白区，领域被无形的力量所隔绝，周围的灾祸与他无关。
“不错的领域，”他说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价一道做得还行的菜，“三大道域没有融合在一起，不然你就是圣级的存在了。”
杰克的笑意凝固了一瞬，它第一见到这么能装的人，它也知道自己只要能够融合三种道域能够进入圣级，还问你说？
“如果不是圣级的道域。”楚明抬起手，五指张开，对着笼罩天地的领域轻轻一握。“那么还是不够看。”
他打了个响指。
清脆的声响在虚空中炸开。
以他为中心，一圈虚无量子向外扩散，无声无息，却快得像光。量子浪潮撞上巨龙的领域，没有对抗，没有僵持，只有感染。
灾祸之力凝聚的雷霆在劈落的半途中僵住，从内部开始溃散，化作光点，再最终化为虚无。灰白色的恐惧之力从潮水褪成雾气，从雾气溃成虚无。金黑色的龙王之力最为顽固，死死攥着空间规则不肯松手，但规则本身正在被感染，空间变得忽大忽小，重力忽重忽轻，时间流速忽快忽慢。
杰克发现自己的领域，以一种极快的方式失去控制，它拼命往里填力量，但填进去的每一分力量都在触碰到虚无量子的瞬间被同化。
“这不可能！”它咆哮出声，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震惊。
它猛地从盘踞状态站起，庞大的身躯带起一阵狂风，翅膀哗地展开，翅尖的骨刺划破虚空留下几道漆黑的空间裂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