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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此举何意,静静的等待,像宣判死亡的凌吃。
只不过,不是他的死亡,是她的。
李乐识:“动手吧……”她顿了会儿,“杀了我……”
乌厌楼瞳仁一震,心脏像被无形的手狠狠捏住,呼吸一口都是疼的,那种怪异又不知怎么阻止,怎么改变的疼,大脑空白了一瞬,面对她会死亡的恐惧,竟无限放大,好似魂魄被瞬间抽离,整个身体都空了,只剩一具空壳,模糊又杂乱的血猩画面在脑海一闪而过,明明不存在的事,却在脑海里上演。
他的长刀贯寒她的心脏,她鲜血淋漓倒在他怀里,停止呼吸。
重叠的心跳分裂,又变成两道不一样的声线。
“叮叮叮……”
脆响声突然在他的大脑短暂、快速闪过,将血猩无力的画面驱逐,鲜红褪去,模糊的视线、断线的意识,重新恢复、清晰。
她神色认真,坚定,却又透着未知恐惧。
“不怕疼?”乌厌楼注视随她乳白的胸腔起伏的标济。
异族的标济,献祭的是灵魂,杀死她也等于杀死他的灵魂。
不怕疼,这几个字,问她也问他。
从前,他是想过杀死她,一了百了,但不知为何,好像从雪峰寨,她救回他的那夜,他躺在有她气息的床板上,昏暗的黑夜,模糊的视线,冰冷的水珠滑过她的脊骨落向腰窝……
从那时候开始,好像就不太一样了。
他起初认为是温池那夜作祟才让他失了心。
现在想来,好像更早。
不是失了心。
是灵魂选择了她的气息。
是坦然面对后,根本无法接受她的离去,所以献上自己的灵魂、自己唯一的标济,只要她活着,无论她的哪里,都能找到她。
李乐识:“不是想动手?杀了我吧……拿回你的标济……把自由还给你,不再受任何束傅。”
好不容易丢开面具,怎么能被一个标济牵制。
乌厌楼从后掐住她的后颈,让她半倒,他垂下眼眸,隐晦不明看向他的标济,一动不动。
李乐识别过头,没有半点挣扎,闭上眼,等待他刺穿她的心脏。
忽然,柔软覆上,她心口一热,睁眼瞧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