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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原先抽出来的牙签放到她手里,眯着眼睛,似笑非笑地看着她。
“幼稚。”林贝用气音说。
陈立诚笑了一声。
陈三妹和林豪槠没注意兄妹俩的小动作,专心聊着祭海的相关事宜。
靠海吃饭的渔民通常都有祭海的习俗,祈求这一年出海平安、渔业丰收。
黑崖镇拜的是龙老爷,农历六月十三仪式最隆重,家家户户都会出钱出力,节日之盛,远超春节。
“本身贡品都是朝家说了算,那让朝家主持就好了呗,有什么好争的。”林豪槠说。
“你别跟那儿发表意见,别人捐多少你就捐多少。”陈三妹提醒。
“我没意见,我都不姓陈,我能有什么意见,”林豪槠戳着螺肉蘸了蘸酱油,塞进嘴里,“喔,好肥的螺肉,七月吃海螺最好了。”
“陈家为什么想主持祭海?”林贝有些好奇。
“说是朝家办了这么多年,怎么也该轮到陈家了,”林豪槠说,“我看他们就是刚换了族长,想争个面子。”
“不出钱争什么面子。”陈立诚喝了口酒。
“就是嘛,”林豪槠很认可,“人家丁哥每年六头猪十箱烟花,一筐一筐的海货,实打实的,陈家谁舍得这个钱,总不能要求我们每人多捐五十吧,捐钱可是自愿的,强行捐性质不是变了么!”
林贝点点头。
族里每年都会组织捐款,多半用来办集体活动、修祠堂、修码头、帮助一些格外困难的族民,这个捐款是自愿的,但大家有能力都会出到平均线,不然容易落人口舌。
谁家没个困难的时候,包括他们家,也是受过恩惠的人,有个家族撑着,总归不会叫他们饿死。
但捐款如果是拿去攀比充面子的,族里人就不愿意买账了。
“今年肯定还是朝家办,”陈三妹说,“我倒愿意他们办,真以为祭海那么轻松呢,上下嘴皮子一碰,活儿谁干?”
林豪槠看向陈立诚,有些犹豫地开口:“阿诚,你大伯叫你到时候去他家上香。”
陈立诚本来只是悠闲地听他们聊天,这话一出来,声音瞬间冷了下去,“不去。”
林贝看了看他。
陈三妹一巴掌拍他背上,“好样的!我养大的,凭什么给他充门面,阿诚就在咱家!”
陈立诚勾起唇角,抬手把啤酒喝完了,酒瓶子一搁,“我先去睡觉了,晚上还要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