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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。”
“哎,去吧,”陈三妹说,“贝贝你也去睡。”
黑崖镇禁渔期推行得比较晚,现在还没有季节性禁渔,只要天气好,陈立诚十天有八天都在海上。
他年轻,身板结实,经验又丰富,渔船都抢着要。
林贝跟他睡一个屋,哥哥在的时候也会早睡,不然把哥哥吵醒了,半夜出海会没精神。
陈立诚在浴室刷牙,林贝站在门口看他。
“进来啊,”陈立诚往里面让了让,“怎么没喝就懵了。”
洗手台很小,他俩并肩挤在镜子前面,嘴里都糊着泡沫。
林贝想起小的时候,哥哥会搬来一张凳子,把她抱上去,一只手搂着她,一只手给她刷牙。
学校距离远,她天不亮就得起床,困兮兮的,要不是有哥哥这个自动刷牙机,她可能会把刷牙从生活中简化掉。
“我作业还没写。”林贝突然说。
陈立诚愣了一下,笑得肩膀直颤,差点儿把泡沫咽下去。
“不行了,”林贝跟着笑,“我得跟朝阳绝交,我跟她绝交了成绩肯定好。”
“你可以去陈小悠家看书。”陈立诚说。
“好办法!”林贝点头。
陈立诚把水龙头打开了。
林贝往后让开半步,让哥哥先洗脸。
回到房间的时候,陈立诚已经躺在下铺了,光着健壮的上半身,胳膊搭在眼皮上。
林贝看了眼他胳膊上的伤,带上门,顺手把灯关了,摸黑爬到上铺。
其实她有点睡不着,虽然晚上没有那么热,但空调房睡习惯了,置身于潮闷的空气里,还是有些难以适应。
而且现在顶多八点半,八点半,二十一世纪有几个八点半睡觉的年轻人?
“贝贝?”陈立诚在黑暗里低低地唤了一声。
“啊?”林贝睁开眼。
“你干嘛呢?”陈立诚在
“这不是怕吵你吗?”林贝也翻了个身。
陈立诚好一阵没说话,“贝贝,哥好像有点不认识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