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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个过程中他报了仇,可……没感觉到喜悦,还有为了钱便不再追究父母……
他微笑着将手伸向了家中……
…………
可现在,那些他坚信的东西,都弃他而去了。
他在空无一人的地下室静坐了许久,直到身心彻底麻木,才缓缓起身,漫无目的地离开这里,来到了城郊情人家里。
她已经上班去了。
他也不敢回自己的家,他不知道自己暴没暴露。
他蜷缩沙发上,鬼使神差般的打开了电视机。
官方播报缓缓传出,声调平直冰冷,一遍遍重复着全城戒严管控通知,告诫市民居家待命,主动配合核查,严禁私自外出聚集。
还有另一条播报引起了何必的注意
【昭南市区发生局部群体性聚集骚乱,现场已快速处置,局势恢复平稳,无大规模安全隐患。】
官方的播报将一场隐秘的动乱,轻描淡写地带过。
可何必的心,瞬间沉入万丈冰渊。
他太清楚了。
他太清楚这群突然聚集闹事,制造骚乱的人是谁。
是和他一样,被使徒,被血誓祭司,被整个教团当作弃子的底层信徒。
何必叹了口气:“哎~”
想逃?
孤身一人的他,漫无目的逃亡,最终只会落得疲于奔命,束手就擒的结局。
想藏?
躲得过一时,躲不过一世,日复一日活在恐惧与煎熬之中,时时刻刻等待破门抓捕的结局,精神迟早彻底崩溃。
他坐在沙发上,不知过了多久。
突然传来了开门的声音。
两双眼睛对视,对面那张欣喜的脸,让他心情更加沉重。
漫长的夜晚过后,他看着熟睡的脸庞,留下了一张纸条。
何必缓缓起身,出了小区,朝着视线尽头最近的检查站,一步步走去。
沿途的巡逻军人侧目审视,目光锐利警惕,扫过他孤身独行的身影。
换作往日,他可能会惊慌,害怕的不行。
可此刻,他无所畏惧,也无所留恋。
何必缓步走到检查站正前方,停下脚步。
迎着所有执勤人员警惕的目光,他一字一句开口:“我是敬天教团的罪人侍祭,我叫何必,我自首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执勤人员瞬间戒备,迅速上前管控,动作规范利落。
何必全程顺从配合,没有丝毫反抗。
执勤人员没有当场追问,而是第一时间将他带离了检查站。
随后,在执勤人员的记录与问询之下,他有条不紊,毫无隐瞒,供述出自己掌握的一切情报。
他清晰报出整个分部自己负责的人员层级名单。
每一个分部都是由很多个罪人侍祭来管理污秽子嗣。
虽然何必并不知道所有的污秽子嗣,但是他知道每一个罪人侍祭,至少都合作过。
只不过城内隐秘藏身点,备用据点,临时聚集地的位置,他也就只知道自己这边的。
但是何必的自首,也完整供述了分部日常活动轨迹,联络方式,暗号机制,物资流转规律。
在审讯室冷白灯光的笼罩之下,何必垂着双肩坐在金属椅上。
手铐扣住他的手腕,冰凉的金属触感贴着皮肤,他没有挣扎,也不再有任何情绪起伏。
隔壁房间,一份份情报被快速整理,归档并下发。
一页页名单打印完毕,分派到各个巡查小队手中。
城市各个检查站,隐蔽窝点,老旧居民楼,一个个坐标被标记出来。
街头依旧是戒严之下肃杀的氛围,车灯来回扫过街巷,脚步声穿梭在大街小巷。
无数潜伏于市井缝隙之中的教团底层,还在抱着微弱的侥幸苟活,他们尚不知道,一份来自昔日同伴的供述,已经将他们的藏身面纱层层掀开。
昭南市的长夜还没有结束,属于敬天教昭南分部的落幕,才刚刚开始。
他的供述虽然还是缺少顶层核心机密,除了使徒和张强,他自始至终没有接触过执教团高层的核心。
可仅凭这一份详实的供述,便足以让军方彻底摸清整个分部的脉络。
夜色渐深,昭南市的戒严依旧。
很快,拔出萝卜带出泥。
罪人侍祭们先后落网。
不配合的直接由精神系能力者出手。
然后便是庞大的污秽子嗣团体。
一场覆盖整座城市的清剿收网行动,随着何必的主动自首,悄然拉开了终局的序幕。
那些潜藏在阴影里苟延残喘的教徒,那些四散奔逃的底层成员,那些侥幸存活的漏网之鱼,再也无处可藏。
无论这些污秽子嗣有什么原因,加入了敬天教团。
军队都没有时间听他们的抱怨了,这个事情做完还有下一个事情。
无论是老人还是小孩,如果一直执迷不悟,那就只能用雷霆手段…精神系能力者强行干扰他们的大脑。
…………
会议室里,尤绯看着昭南市传回来的报告点了点头。
可尤绯手里的报告不止有昭南市一份,还有其他城市的报告,这些报告里,包含了推进这个行动的弊端。
尤绯也知道,整个行动就不可能按照预期完成,只能在被叫停之前尽量多做一些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