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破碎拼接的实验记录，密密麻麻的基因推演公式，干枯封存的丛蛰虫蜕样本，恶魔活体实验的观测数据，还有一张张标注着编号的实验报告，完整还原了吴昊然数年以来的所有实验轨迹。
军方的整理极其细致，几乎将旧实验室所有留存物品尽数收纳，没有遗漏半点线索。
实验员在最开始接触到第一时间，便敏锐察觉到了诸多不对劲的痕迹。
这个实验报告是不完整的。
就像是一本书被撕去了一半，而不是只写了一半。
这也就证明在周云逸三人发现，赵山等人查封废弃实验室之前，就已经有人悄悄潜入过密室。
拿走了一些研究数据。
甚至可能是几年前就拿走了。
他们在第一时间就告诉了赵山。
对方心思缜密至极，在现场完全没有看到其他人的痕迹。
这人，必然就是潜藏在军营，甚至潜藏在当年实验组内部的教团卧底。
…………
食堂内，赵山和沈辞在一起吃东西。
“在吴昊然加入敬天教团时间后，才来到部队的实验员有很多。”
沈辞用手拍了拍僵硬的脖子：“每个人都要怀疑吗？”
赵山看向了沈辞：“不仅仅是吴昊然加入敬天教团后，来的实验员要怀疑，和他同时期的，听过他这个事的都要怀疑。”
沈辞想了想，无奈的翻了个白眼：“那你还说吴昊然加入敬天教团的时间。”
“我只是对这个时间段的人员更加怀疑。”
当心里认定一个结果，看到什么线索都会自动往那上面靠，甚至会强行合理化。
这样会蒙蔽自己的双眼。
赵山说出来想让沈辞也思考一下，结果沈辞只是顺着他的思路走。
…………
而就在这时，赵山通讯器极速响了起来。
“苏望？”
赵山立刻按响了通讯器：“怎么了？”
通讯器里传来了苏望急切的声音：“快来实验室，实验员都死了。”
赵山沈辞连饭都来不及收，就冲了出去。
“哪个实验室？”
“放资料的那个。”
赵山和沈辞火速赶到了实验室。
离老远就看到了一堆人围着。
等靠近了看见了，哨兵，巡逻的军人全都变成了干尸。
躺了一地。
进入实验室后，苏望看向了两人：“都死了。”
赵山和沈辞也看到了实验室内的实验员，也全是呈干尸状。
赵山和沈辞心里想起来一个名字“陈渡”。
实验台上乱糟糟，很明显，少了很多东西，东西不见了。
赵山沈辞，两人对视一眼，点了点头。
沈辞立刻拿出了通讯器联系指挥官：“是我，沈辞，还记得我们之前开会说过的陈渡吗？把照片下发吧………”
在沈辞联系指挥官的时候，赵山看向了苏望：“你不是应该跟着林兴吗？怎么来这了？”
苏望无奈的摊了摊手：“是林兴来这里了，我是跟着来的，只不过我不能跟着进实验室啊，我不是技术员，便在外面等了一会，当我察觉到不对的时候，已经这样了。”
苏望回答的天衣无缝。
赵山在脑海里想林兴的脸，和陈渡的脸完全对不上。
见赵山等人没有再问什么，苏望压下了嘴角，没有继续说话，他知道这时候说的越多，越容易露出破绽。
而沈辞这时也挂掉了通讯：“已经下发陈渡的照片了，还有就是，林兴不见了，联系不上了。”
赵山看着地上的几具干尸：“这里面可没有林兴。”
…………
实验室外，日光渐衰，已然时至傍晚。
军营里的流言愈演愈烈，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。
赵山感觉整个军营都不可信了。
就感觉有无数双潜藏在暗处的眼睛，死死盯着这个实验室的方向。
…………
夜晚时分，一道修长的身影缓步走向新实验室。
是一名鬓角微白的老研究员，穿着干净的白大褂，步履沉稳，眉眼沧桑。
老人走到实验室门口，对着值守士兵出示通行权限，目光透过玻璃门，精准落在室内值守的赵山身上。
大门缓缓开启，老人面带温和笑意，缓步走入，语气平和地开口：“我是林兴的导师。”
赵山看着他点了点头：“怎么称呼？”
“冯凯。”
“冯老。”
“别，还是叫我老冯吧。”
赵山点了点头但是没有接这个话茬：“林兴畏罪潜逃了你知道吗？”
冯凯疑惑的看向了四周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赵山把经过说了一遍。
冯凯摇了摇头：“他确实和吴昊然是同一届的，但是两人有交集的点就是林兴作为辅助研究员，帮他抓了点虫子。”
“林兴今天去到训练场附近也是我的实验要的物品在那边的仓库。”
冯凯看着赵山笑了笑：“你现在想法很多，扰乱了你的判断，你需要抓住一个点，就像我们做实验一样，只要有一个点成功了，就可以依靠这个点行动。”
赵山对着冯凯点了点头：“多谢指教。”
在冯凯走后，赵山把近期所有的事情全都过了一遍。
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名。
此次事件最先把自己摘出去的苏望。
赵山静静的转身看向了苏望。
苏望好像感受了目光，回身也看向了赵山，然后笑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