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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晚,赵山一个人看着天上的月亮。
长垣城上还能听见能量碰撞的声音。
恶魔虽然不会大规模进攻了,但是依然会有小股恶魔奔着长垣而来。
赵山回忆着从第一次见陈渡,一直到现在这个事情的发生。
赵山现在就觉得苏望可能有问题,而且这种想法出现之后,就越来越重。
伴随着这种想法,度过了一夜。
…………
苏望来到了会议室,刚一进门,就看见赵山在对他笑。
“额~我……”
“请坐吧。”
赵山挥了挥手让苏望坐了下来。
“怎么了?”
赵山微微笑了一下:“等一下还有人来,我们去查监控。”
“监控?”
苏望仔细回想着昨天的一切,他不记得那里有监控啊。
赵山看着苏望的脸,继续说道:“本来是没有监控的,但是那个实验室变成共有实验室了,就安了监控了,我也是和指挥官开会之后才知道的。”
苏望努力让自己的脸看起来很正常,但是他现在心里真的很没底。
赵山没在苏望脸上发现什么异常,于是便没再说什么,把手中的一份报告给了他。
…………
实验室内,满地干尸已经被军方妥善收殓,只留下地面上的痕迹。
重兵依旧层层驻守,能量结界持续嗡鸣,冰冷的光幕隔绝了外界所有窥探的目光,却隔绝不散军营里的流言。
人们在窃窃私语,旧实验室的秘密,离奇的全员惨死,凭空失踪的研究员,成了饭后谈资。
实验室大厅内,气氛死寂得压抑。
沈辞在指挥着这一切,他收起通讯器,眉头紧锁,低声开口:“搜捕指令早已经下发,各哨塔,出入口全部封锁,至今没有林兴的踪迹,这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。”
郑天撅着嘴:“是啊,很奇怪,快让小黄闻一闻,然后去搜一下。”
周云逸拍了郑天一下:“小黄是鸡,不是狗……啊不对,小黄也不是鸡!!!”
沈辞没有管两人的拌嘴,仔细想着昨天苏望说的话。
他的证词天衣无缝,态度坦荡从容,任谁来看,他都是尽职尽责。
可赵山怀疑了苏望,沈辞也怀疑了他。
虽然这也只是个猜想。
…………
清晨的密林光线昏暗,枝叶交错遮挡天光,树影婆娑,风声簌簌。
昨夜夜风极大,大部分痕迹都被风沙掩盖,但军人们常年巡查营区,对每一寸隐蔽地形都烂熟于心。
几队军人散开成三角搜索阵型,能力光芒敛于掌心,气息压至最低,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寸土地,每一处杂草丛,每一块松动的土石。
正常的畏罪潜逃,在没有事发的时候,第一时间必然是直接逃走,实在出不去了才会躲起来。
可是直接躲在军营内部,完全不符合潜逃逻辑。
因为这里是军营啊,军人又不会撤离,他躲起来也只是浪费时间啊。
所以昨天军人们并没有在这种地方优先搜查,而是先控制了各个出入口
只不过真没有人发现林兴的踪迹,于是今天便把搜索目标放在了内部。
很快一名侦查能力强的军人就发现了线索,视线骤然定格在前方一处杂草丛生的土坡。
周遭杂草皆被风沙压平,土层固化紧实,唯独这一片草丛凌乱倒伏,下方泥土有着极其新鲜的翻动痕迹,新旧痕迹对比格外刺眼。
“找到了。”
那名军人缓步上前,指尖微动,精神力顺着土层缝隙渗入地下。
微弱的能量感应瞬间传回信息,下方存在密闭空间,还有鲜活的生命气息。
他指尖轻轻发力,地面一块与泥土融为一体的暗格盖板,无声弹开一条缝隙。
狭小逼仄的地下暗格里,一道身影死死蜷缩在角落。
正是失踪一夜的林兴。
此刻的他浑身沾满泥土灰尘,衣衫破烂不堪,脸色惨白如纸,双唇毫无血色,浑身止不住微微颤抖。
看见军人之后,眼里被惶恐与绝望填满,只剩下被恐惧裹挟的卑微与慌乱。
骤然暴露在阳光之下,林兴浑身一僵,瞳孔骤缩,彻底放弃了所有躲藏的念头,瘫软在暗格之中,浑身发抖,再无半分挣扎的力气。
他知道,藏不住了。
苦心营造的失踪假象,也败露了。
“带走吧,全程严密看守,直接带去面壁室,禁止任何人接触。”
那名军人声音平静,没有多余的质问。
队员立刻上前押解。
一行人全程闭环护送,避开所有人流通道,直奔军营最严密的面壁室,杜绝一切通风报信,销毁证据的可能。
…………
因为之前没有这种情况,军队也没有审讯室,但是有惩罚错误的面壁室,也是全封闭构造,信号全屏蔽,隔音结界全开,也算是密不透风。
灯光直直落下,将狭小的空间照得一览无余,也将林兴惨白惶恐的面容彻底暴露。
赵山与沈辞并肩坐在审讯桌前,目光沉静锐利,无声的压迫感如同潮水般笼罩而下。
“实验室七十二名研究员全员惨死,所有证据都表明,这件事就是你做的。”
林兴颤抖着摇头,但是没有开口说话。
沈辞看着林兴继续说道:“你凭空失踪,嫌疑最大,告诉我,惨案是不是你做的?你昨夜藏匿暗处,目的是什么?”
冰冷的质问砸落,林兴浑身剧烈一颤,立刻拼命摇头,眼眶瞬间泛红,声音嘶哑颤抖:“不是我啊!我没有那个能力!我只是普通科研辅助人员,怎么可能一瞬间屠戮整个实验室的研究员!”
“那你为何无故失踪?为何刻意藏匿行踪?”
赵山缓缓开口,语气不疾不徐,却字字直击核心:“冯凯昨日当众为你作证,称你外出取实验物资,为你洗清嫌疑,他为何要帮你?”
听到“冯凯”两个字,林兴的身体猛地剧烈颤抖起来。
赵山突然话锋一转:“啊,我知道了是冯凯做的,你是帮凶……”
看到赵山说到了自己的导师,加上积压一夜的恐惧,也彻底冲破心理防线。
沉默三秒后,他猛地抬头,泪水混杂着恐惧涌出,语速急促而崩溃:“是他逼我的!是冯凯威胁我!”
“昨天我去实验室!是收到匿名传讯,让我去核对一份旧实验残页!我刚抵达现场,还没看清手稿内容,就收到了冯凯的紧急消息!”
“他告诉我,新实验室马上会出大事,所有人都会死!让我立刻找地方藏起来!”
审讯室内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沈辞神色骤沉,沉声追问:“这你就信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