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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,林昭把说明会材料从头看了一遍。
旧版页面、更新后的页面、活动通知、安颐生活公开招聘、何秋萍的风险报告,全部由她一个人保存、分类和标注。
如果她临时不在,其他人甚至不知道该从哪里打开。
她过去把这种状态叫准备充分。现在再看,更像另一种控制:她不相信任何人能把关键环节接住,所以每件重要的事都必须占用她本人。
林昭先联系了提供公益咨询的志愿律师孟晴。
孟晴此前帮助社区做过个人信息讲座,已经看过安伴计划的公开说明。林昭问她是否愿意在下一场说明会上操作页面,只做权限演示,不代表任何老人发言。
“可以。”孟晴说,“但你得把问题限定在页面可实证的范围内,别让我替你揣测对方的商业目的。”
“只演示三项操作。”
林昭把资料按“公开页面”“本人账户”“商业合作”分成三个文件夹。需要她本人提出的,只剩利益冲突和活动资格两项。
下午,她给沈砚发消息:周六我去临州。如果你不想见,可以直接说。
沈砚隔了一个小时才回:你为什么过来?
林昭没有写“道歉”,也没有说“顺便”。
她回:我想见你,也愿意承担这次见面的路程。上次取消是我的选择,不是没办法。
这一次,沈砚很快回复:周六下午四点以后有空。
没有一句没关系。
林昭买了周六上午的车票,回程放在周日。她没有订豪华酒店,也没准备礼物,只把周末原本可以工作的时间留出来。
车票确认后,她把行程发给沈砚。
沈砚只回了餐厅地址和一句:四点半,我从现场过去。
林昭问:你不用特意提前走。
沈砚:我会按自己的节奏安排行程,不用你批准。
这句话仍不算温柔,却让关系重新有了实际位置。不是沈砚原谅她,一切恢复;是两个人分别拿出下一段时间,看能不能重新接上。
同一天下午,唐宁汇报新市场试点进入样品阶段,问是否需要把周六反馈会改到线上请林昭参加。
“不用改。”林昭说,“方婷负责质量,区域负责人决定是否继续。”
“如果意见不一致?”
“写进周一材料。周末不找我裁决。”
唐宁确认后离开。公司没有因为她买了一张车票就失去决策能力。
周秀琴知道后问:“社区这边怎么办?”
“说明会周四结束。周末没有必须由我处理的事。”
“要是临时有状况呢?”
“别人先处理。”
周秀琴点点头:“这才叫你自己选。”
周四上午,安颐生活发来新的入场规则。
说明会只允许已完成安伴计划注册的老人及其家庭管理员进入。未注册人员、外部律师和其他陪同人不得参加。
孟晴被挡在外面。
杜岚在电话里解释:“上次现场争议太大,这次要展示账户后台,涉及隐私。”
“测试账户演示,也会涉及用户隐私?”
“这是公司内部系统。”
“那这场会为何冠以公开说明会的名头?”
“仅面向平台服务对象公开。”
林昭问:“未完成完整授权的服务对象,是否包含在内?”
杜岚沉默了一会儿:“完成基础注册的可以入场。”
周秀琴有基础账户,因此可以带一名联系人。林昭能进,孟晴不能。
这显然是临时加上的门槛。
林昭没有找关系强行让孟晴进去。两人在社区外见面,孟晴把现场操作顺序写在便签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