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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见他撑着腿，叹息一声，对青女道：“倒也不算不好！”
“朝廷下发了诏令，不许那些契丹大户欺压汉人，是一视同仁。”
“无论契丹人，还是汉人！都是大辽子民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
“是一回事儿，做起来又是另一回事儿了，但好歹有这么个律法在，也算可以。”
青女听着，微微颔首，倒也不算意外。
这个时代，就算是中原王朝在订立了律法之后，
总比没有好。
“那你觉得，是辽国好，还是宋国好？”
青女看着他，又问了一句。
“这个……”
老汉听了，眨眨眼，纠结了半晌。
他只是一个普通平头老百姓，家国大义什么的，太过高远，他不明白。
什么汉人，什么契丹人，其实对他来真没那么重要。
只要生活过得去，就行。
“姑娘从南边汉地过来，听见我这话，恐怕要笑话我了吧？”
老汉对青女完之后，又自嘲似地笑了笑。
青女听了，却是一点也笑不出来，她缓缓摇头，望着老汉，道：“你没有错，你只是想安稳过生活而已，这也是绝大多数人的想法，能安稳生活，谁又愿意一直颠沛流离呢？”
她不会去苛责一个连书都没有读过几年，只想好好生活的人不懂什么家国大义。
是宋廷对不起这里的百姓。
而不是这里的百姓，对不起大宋。
喝茶时，青女又问了老汉许多关于此时燕云十六州和辽东的事情。
老汉常年在这里开茶摊，南来北往的人也有不少，他的消息可谓灵通。
“多谢了。”
青女向他道谢。
老汉忙摆了摆手，：“几句话而已，没什么，姑娘不必谢我。”
青女没有用大宋的铜钱，她将碎银摆在桌上。
“这是茶钱。”
老汉瞳孔一缩，忙道：“不不不……这太多了！”
青女笑着：“就当我买你的消息了！”
“收下吧，不收下的话，我可是会过意不去的。”
听见这话，老汉这才将青女的钱收了下来，点点头道：“多谢姑娘了。”
青女嗯了一声，继续赶路。
前方。
天辽地宁，白山黑水。
生女真完颜部。
契丹经历了几十年被大宋统治的日子后，即使再建辽国，也不免学上了大宋。大宋怎么对契丹人，契丹人便开始怎么对待辽东的女真人，银牌天使横征暴敛，欺压女真，惹得各部积怨极深。
在耶律濬死后，耶律延禧更甚之。
“大人！”
“天使！”
“求您了，我们部真的没有海东青了……”
“能不能宽限一个月的时间？”
“就一个月，我们就能给您找来。”
一个女子抱着辽国的银牌天使大腿，泪眼婆娑地哭喊着。
那银牌天使神色骄狂，斥责道：“征收海东青的令前段时间就已经下达了，你们还没有准备好？”
“我看你们是故意不想给吧！”
“告诉你们，我大辽大皇帝前段时间刚刚逼迫南国上供岁币，你们女真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，敢求我们宽限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