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通讯频道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那句带着冰碴子的话刚落音，对讲机里猛地爆出一连串气急败坏的日文咒骂。
陈牧海随手掐断了无线电开关，刺耳的杂音瞬间消失。
他夹着烟，烟头猩红的火星在昏暗的舰桥里忽明忽暗。
顺着碎裂的防风窗缝隙往外看，那艘灰白色的捕鲸船倾斜得越发厉害。
右侧船舷几乎全泡在冰冷刺骨的海水之中。
“哐当——”
捕鲸船变形的金属舱门被人从里头一脚踹开。
一个穿着深蓝色船长制服的矮壮男人跌跌撞撞地滚了出来。
这人额头豁开一条血口子，鲜血糊住了半边眼睛。
他手里死死端着一把黑漆漆的军用步枪，枪口直指深蓝巨兽号的舰桥位置。
几个穿着橘红色防水服的船员跟在他身后，手里攥着鱼叉和砍刀。
“海哥！那老小子掏家伙了！”
张海柱猛地往前跨出半步，粗糙的大手一把推开窗户玻璃残渣。
他把防暴枪的枪托抵紧肩窝，粗重呼吸喷出白雾。
“娘的，敢拿烧火棍指着咱们？老子一枪崩碎他的天灵盖！”
陈牧海抬起左手，按住张海柱的枪管，往下压了压。
“别开火，留着子弹防身。”
他呼出一口青灰色的烟雾，眼神冷得像看着一堆烂肉。
“在这片海域动枪，容易留下把柄。对付这帮杂碎，不用见血。”
那名日本船长踩着倾斜的甲板，皮靴底在结冰的铁皮表面不断打滑。
他勉强稳住身形，扯着破锣嗓子冲这边嘶吼。
用的居然是夹生别扭的中文。
“立刻停船！丢救生筏过来！”
船长把步枪举高，眼底全是疯狂的穷途末路感。
“我们是大日本帝国的合法科考队！你们这是谋杀！再不救人，我就开枪了！”
虎子在操作台旁边听得直咧嘴。
他刚才拉阀门用力过猛，手背蹭破了一大块皮，正往外渗着血珠子。
“呸！去你娘的合法！杀白鲸的时候咋不说自己是好人？”
虎子转头看向陈牧海，眼神里透着股子压不住的兴奋。
“哥，咋办？那破枪虽然老，但距离这么近，万一真走火打碎玻璃，容易伤着兄弟们。”
陈牧海深吸一口烟，辛辣的味道在肺管子里转了一圈。
“刚才洗甲板的水炮，压力推到头了吗？”
他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袖口沾着的灰尘。
虎子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开大嘴，笑得像个二百斤的恶鬼。
“没呢！刚才怕把他们船体直接呲穿了，就开了一半阀门！”
他一把抹掉手背的血迹，双手死死抱住那个红色的工业水泵控制杆。
“哥，全功率开下去，那水压能把花岗岩削掉一层皮！”
陈牧海丢掉烟蒂，军靴鞋底狠狠碾压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全功率，对准那个拿枪的。给他洗个冷水澡，清醒清醒。”
“好嘞！”
虎子双臂肌肉猛地贲张，脖子侧面的青筋鼓得像小蚯蚓。
他咬着牙，把红色控制杆狠狠拉到最底端。
“轰——”
深蓝巨兽号船头那两台工业级高压水炮，发出类似于野兽低吼的轰鸣。
粗壮的管道里传来恐怖的水流激荡声，整个前甲板都在微微颤抖。
两条水桶粗细的白色水龙，带着毁天灭地的动能喷射而出。
冰冷的海水在超高压强冲击中，被压缩成比钢铁还要坚硬的实体。
在半空中划出两道惨白的死亡轨迹，直扑捕鲸船。
那名日本船长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，手指刚扣住扳机。
只听见耳边传来一阵撕裂空气的尖啸。
“轰隆！”
巨大的水柱狠狠撞击在他胸口位置。
恐怖的冲击力甚至没给他发出惨叫的机会。
他手里那把步枪瞬间脱手，在半空中被水压冲击得扭曲变形，砸向后方的金属舱壁。
船长整个人像个破布麻袋，双脚直接离地倒飞出去。
胸前的制服被水流瞬间撕裂成碎布条，肋骨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脆响。
连带着他身后那几个举着鱼叉的船员，全被这股蛮横的力道掀翻。
倾斜的甲板根本没有任何阻挡物。
那几个人就像是被秋风扫落的枯叶，在半空中手舞足蹈地挣扎了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