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声音还没喊完,就被一声震天动地的金属撕裂声彻底淹没。
“砰——咔嚓!”
深蓝巨兽号船首那根粗壮的钛合金撞角,带着万吨级的恐怖动能。
像一柄无坚不摧的重锤,狠狠凿进了捕鲸船侧舷的装甲板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。
紧接着,肉眼可见的冲击波顺着撞击点往外荡开。
灰白色的捕鲸船就像个被踢了一脚的破易拉罐。
几十毫米厚的特种钢板,在钛合金撞角面前脆得像纸糊的一样,瞬间向内凹陷、撕裂。
巨大的反作用力把陈牧海震得往后倒退半步,后腰撞在操作台边缘。
张海柱没站稳,直接单膝跪在金属底板,防暴枪滑出去两三米远。
“卧槽!真他娘的带劲!”张海柱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咧嘴狂笑。
无数扭曲变形的钢筋弹射而出,砸进冰冷的海水里。
捕鲸母船的侧面,被硬生生撕开一个长达十几米的恐怖大口子。
滚烫的蒸汽混着机油,从断裂的管道里狂喷而出。
“呜哇——”
日本船员凄厉的惨叫声混杂在钢铁扭曲的悲鸣里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整艘捕鲸船向右侧剧烈倾斜,吃水线瞬间被压进冰海。
冰冷的海水疯狂倒灌进那个恐怖的撕裂口。
“虎子!水炮!”
陈牧海稳住身形,拍去风衣表面的玻璃碎渣,眼神没有一丝怜悯。
“给我把他们的驾驶室洗干净!”
“收到!”
虎子早就在等这句话了,他双手死死压住水炮的发射阀门。
两台装载在船首的工业级高压水炮,瞬间喷射出两条粗壮的白色水龙。
水柱带着恐怖的压强,精准地轰击在捕鲸船倾斜的驾驶室玻璃表面。
“哗啦啦——”
防弹级别的加厚玻璃,在撞击产生的结构应力和高压水柱的双重摧残下,轰然碎裂。
漫天的玻璃碴子像子弹一样,射进驾驶室内部。
零下二十度的冰冷海水,顺着破洞狂涌进去。
里面那几个穿着制服的日本军官,连惨叫都没发出来。
就被这股巨大的水流冲得东倒西歪,像破麻袋一样撞在墙角。
捕鲸船彻底失去了动力,甲板的防滑网断裂。
那个逃跑的炮手脚底打滑,惨叫着顺着倾斜的甲板滑落。
“扑通”一声,像个秤砣一样砸进满是红冰碴子的海水里,瞬间没了动静。
深蓝巨兽号庞大的船身稳稳停在冰川边缘。
混合引擎发出低沉的喘息声,仿佛一头刚刚狩猎成功的远古凶兽。
那对白鲸母子,被巨大的海浪推到了安全的浮冰内侧,避开了致命的撞击波。
对讲机里,老郑彻底没声了。
估计是吓得背过气去了。
张海柱从甲板捡起防暴枪,走到破碎的窗户跟前,往外打量。
“海哥,这破船进水太快,估计撑不到半个小时就得沉底。”
张海柱摸着下巴的胡茬,转头看向陈牧海,“咱要不要扔几个救生圈下去?做做样子?”
陈牧海从兜里摸出那只屏幕裂开的诺基亚。
随手扔在控制台表面。
他抽出黄铜打火机,拨动砂轮,点燃一根有些受潮的香烟。
幽蓝的火光映照着他冷硬的侧脸。
他深吸一口,辛辣的烟草味填满了肺叶,随后缓缓吐出。
青灰色的烟雾模糊了窗外的血色冰川。
捕鲸船的公共频道里,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求救声。
这回换成了结结巴巴的英文,夹杂着哭腔。
“救命……我们是科考船……你们触犯了国际法……求求你们,扔个绳子……”
陈牧海走到控制台的通讯麦克风前。
手指弹了弹麦克风的金属网罩,发出“笃笃”的闷响。
他夹着烟,声音透着彻骨的寒意,一字一顿地传进对方的频道。
“国际法管不了这片海的畜生,我来管。”
陈牧海掸落指尖的烟灰,看着那艘慢慢下沉的钢铁废墟,嘴角勾起冷笑。
“想要绳子?去问问海神爷同不同意给你们留个全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