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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汗顺着额头大颗大颗往下滚,砸在昂贵的地毯表面。
“这哪是打鱼的……这是条过江龙啊……”
赵青山哆嗦着发白的嘴唇,一把揪住管家的衣领。
“备车!马上备车!去库房把那株百年野山参拿出来!”
第二天清晨,京城王府井胡同。
青石板路结了一层薄霜。
陈牧海昨晚搭楚氏的冷链专机连夜回了京,这会儿正蹲在自家四合院里。
他手里捏着一把小木梳,正笨手笨脚地给念念扎揪揪。
“爸爸笨,弄疼我啦。”念念鼓着腮帮子,小手捂着头皮抱怨。
陈牧海赶紧松开手指头,咧开嘴赔着笑脸。
“爸爸轻点,保证不揪头皮。谁让咱家小公主头发长得这么快。”
沈幼微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从厨房走出来。
她嗔怪地瞪了陈牧海一眼。
“你手劲儿那么大,别把孩子头发薅秃了。去洗手准备吃饭。”
陈牧海挠了挠后脑勺,乖乖站起身去水槽边拧开水龙头。
门外,两座威风凛凛的石狮子旁边。
赵青山裹着厚厚的黑羽绒服,缩着脖子在风口里站着。
旁边停着一辆轮椅,坐着被裹得像个木乃伊的赵少爷。
赵少爷鼻青脸肿,手背还扎着吊瓶针管,冻得牙齿咯咯作响。
“爷爷……咱真要在这儿等?门房说他正在吃饭,我的腿疼得快没知觉了……”
赵少爷吸溜着鼻涕,满脸委屈。
赵青山反手就是一个清脆的大耳刮子,狠狠扇在孙子后脑勺部位。
“闭嘴!今天你要是不把这位爷哄高兴了,老子亲手打断你剩下的骨头!”
赵青山骂完,转头对着紧闭的朱漆大门,脸部堆出谄媚的笑意。
这时,厚重的大门“吱呀”裂开一条缝。
张海柱手里攥着半根油条,探出半个黑铁塔般的脑袋。
他一边嚼着油条,一边斜着眼打量门外这对爷孙俩。
“哟,这不是昨天嚷嚷着要让咱出不了海的赵大少爷吗?”
张海柱咽下嘴里的东西,往地砖吐了一口唾沫。
“咋的,昨天水没喝饱,今天跑这儿要饭来了?”
赵青山根本不敢接张海柱的话茬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,双手捧着一个名贵的紫檀木盒,腰弯成九十度。
“这位兄弟,劳烦通报一声。赵家赵青山,带犬子来给陈总赔罪。”
他声音带着讨好的颤音,生怕对方直接关门。
张海柱翻了个白眼,把剩下半根油条塞进嘴里,含糊不清地扯着破锣嗓子喊。
“哥!外面那个老东西说要给你赔罪,手里还端着个破木头盒子。”
院子里,陈牧海正拿毛巾擦手。
他把毛巾随手搭过晾衣绳,慢慢吞吞地踱步走到门口。
大门彻底敞开。
陈牧海居高临下地看着哆哆嗦嗦的赵青山,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赵家主?你这赔罪的动静,可比昨天你家少爷小多了。”
陈牧海没看那个盒子,而是走到轮椅前。
他伸出食指,轻轻戳了戳赵少爷打着石膏的膝盖骨。
“啊——”
赵少爷疼得发出一声惨厉的尖叫,眼泪狂飙。
赵青山吓得浑身一哆嗦,根本不敢阻拦,只能死死咬住牙关。
陈牧海收回手,搓了搓指尖沾惹的灰尘。
“我这人脾气不好。我老婆孩子刚准备吃饭,你们在门口号丧,坏了她们的胃口。”
陈牧海盯住赵青山的眼睛,眼底深处藏着刀锋般的锐利。
“这点破草根就想平事?我那厂子的玻璃修起来可贵。这笔账,你打算拿什么来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