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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个保镖试图从怀里掏甩棍,被一个老兵一脚踩碎了手腕骨,疼得当场翻白眼晕死过去。
赵少爷手里的核桃掉进水坑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。
他哆嗦着腿肚子,看着一地哀嚎的手下,跋扈的底气瞬间漏了个干净。
“你……你们敢打赵家的人!反了!都反了!”
陈牧海绕过大门,缓步走进满地狼藉的财务室。
皮鞋踩在散落的账单处,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他先是低头看了一眼鼻青脸肿、却还死死护着林婉儿的沈斌。
沈斌咧开漏风的嘴,吐出一口血沫子:“姐……姐夫,我没怂。”
陈牧海拍了拍沈斌的肩膀,指腹传来衣服底下的颤抖。
“好小子,算个爷们儿。带婉儿去医务室,这儿我来处理。”
他转过身,视线死死锁定在墙角瑟瑟发抖的赵少爷脸侧。
赵少爷咽了口唾沫,强撑着往后退,直到后背撞住冰冷的墙壁。
“姓、姓陈的!你要干什么!我告诉你,我爷爷可是……”
话音未落,陈牧海突然暴起,五指如钢爪般死死掐住他的咽喉。
呼吸瞬间被截断,赵少爷的脸肉眼可见地憋成了猪肝色。
陈牧海的手臂肌肉贲张,单手将这个一百多斤的纨绔子弟硬生生提离了地面。
“呃……呃……”赵少爷双手拼命扒拉着陈牧海的胳膊,两条腿在半空中乱蹬,定制皮鞋踢掉了一只。
陈牧海没说话,拖着他就像拖着一条死狗,转身大步朝门外走去。
从财务室到厂区后头的卸货码头,足足有五十多米。
赵少爷的脚尖在粗糙的水泥地擦出两条长长的血印,昂贵的白貂皮大衣沾满了污泥和机油。
码头边缘,海风卷起两米高的浪头,狠狠砸在长满海蛎子的礁石堆。
冬天的海水温度接近冰点,看着就透着一股子死寂。
陈牧海停在边缘,海浪打湿了他的皮鞋面。
他盯着手里翻白眼的赵少爷,缓缓松开手指。
赵少爷瘫倒在湿滑的石板处,贪婪地大口倒气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
“咳咳……别、别杀我!鱼我不要了……我给钱!多少钱都给!”
他一边咳血一边往后缩,裤裆处已经湿了一大片,散发着一股浓烈的尿骚味。
陈牧海从兜里摸出打火机,“咔哒”点燃一根新烟。
烟雾缭绕中,他抬起右脚,皮鞋底踩在赵少爷的胸口,一点点施加力道。
“我昨晚说过,让你来排队。你偏要砸我的门,打我的人。”
陈牧海的声音比底下的冰海还要冷。
“这世间,总有些人觉得投了个好胎,就能把别人的命当草芥。”
他脚尖猛地一发力。
“去水里清醒清醒,看看阎王爷认不认你这四九城的牌子。”
“不——救命啊——”
伴随着杀猪般的惨叫,赵少爷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,直挺挺地从码头边缘栽了下去。
“扑通!”
巨大的水花溅起,冰冷刺骨的海水瞬间吞没了那件白貂皮大衣。
赵少爷在水里疯狂扑腾,连呛了好几口又苦又咸的冰水。
寒气顺着毛孔往骨头缝里钻,他感觉四肢瞬间僵硬,连狗刨都使不上劲。
“咕噜噜……救……陈爷……我错了……”
张海柱站在旁边,捏着下巴砸吧砸吧嘴,抠掉一块干瘪的死皮。
“哥,这小子看着挺虚,泡个十分钟估计就得挺尸,真弄死啊?”
陈牧海弹掉烟灰,冷漠地看着水里挣扎的黑影。
“死不了,这种祸害命硬得很。泡满五分钟,让老郑拿抄网捞出来。”
就在这时,陈牧海兜里的诺基亚再次疯狂震动。
他掏出手机,按下接听键,听筒里传来苏若冰压抑着焦急的声音。
“陈总!出大事了!你千万别冲动……”
苏若冰倒吸了一口凉气,语速快得像连珠炮,“赵家那边的底细我查清了,他们今天派少爷去抢货只是个幌子,真正的大部队,已经……”
陈牧海听着电话,视线从冰海转向远处灰蒙蒙的海平线。
“已经怎么了?舌头捋直了说。”
电话那头,苏若冰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。
“赵家联合了省城海关……带了封条,现在正往东极镇赶!他们要封死深蓝所有的出海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