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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一把烧红的剔骨钢刀,切进了温热的黄油里。
“呲啦——!”
美国主船那引以为傲的加厚船首防撞钢板。
在接触的瞬间。
像纸糊的一样,直接卷曲、崩裂!
火花四溅。
橘红色的火星在黑夜里像烟花一样四处乱崩。
刺鼻的金属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。
深蓝号的撞角,硬生生切进了美国船的船体内部。
往前推进了足足两三米!
强大的冲击力。
让美国船的船尾猛地翘起。
甲板上的捕蟹笼、铁桶、甚至粗壮的缆绳。
“稀里哗啦”全被抛到了半空,然后像下饺子一样砸进冰冷的海水里。
“啊——!”
大胡子船长刚摸到驾驶室的门把手。
就被这股恐怖的反冲力直接掀飞。
他像个破麻袋一样,重重地砸在后方的钢铁舱壁上。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
左边胳膊直接折成了个诡异的“V”字形。
他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,满头大汗,痛苦地蜷缩在甲板上。
深蓝号驾驶室里。
陈牧海死死把着控制台边缘。
双臂被震得发麻,虎口崩开了一道细小的血口子。
血珠子顺着手背往下流。
他没去管。
眼神死死盯着前方的残局。
“卡死了。”
张海柱爬起来,揉了揉撞疼的肩膀。
他走到窗前,看了一眼。
“老板,咱们的撞角卡在他们船肚子里了。”
陈牧海冷哼一声。
他右手猛地拉下倒车挡。
“退。”
“嗡——”
螺旋桨反转,在水下搅出巨大的白色漩涡。
深蓝号强大的动力再次爆发。
“嘎吱嘎吱——”
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。
钛合金撞角从美国船的缺口处,硬生生拔了出来。
带出了一大块扭曲变形的带血色铁皮。
“咕噜噜……”
一个两米多宽的巨大豁口,赫然出现在美国船的水线下方。
冰冷刺骨的海水。
像决堤的江河,疯狂地倒灌进他们破裂的底舱。
白色的水柱在舱内乱喷,瞬间淹没了发电机组。
刺耳的红色警报声。
瞬间响彻了美国船的每一个角落。
“Leak!Thehullisbreached!”(漏水了!船体破裂了!)
底舱的船员连滚带爬地冲上甲板。
浑身湿透,冻得嘴唇发紫,哭爹喊娘。
“Weareskg!”(我们要沉了!)
剩下的两艘美国副船。
原本还在两侧准备包抄,捡个现成的便宜。
看到旗舰瞬间被撞残,底舱大漏水,船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沉。
两艘船的船长吓得魂飞魄散。
赶紧猛打方向舵,“轰隆隆”地疯狂倒车。
离得远远的,生怕被深蓝号这个疯子一起拉下水。
大胡子船长捂着断掉的胳膊,瘫在甲板上。
冷风夹着冰粒子刮在他脸上。
他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巨轮,海水已经漫过了底层甲板的边缘。
绝望。
冰冷的绝望。
他艰难地抬起头,看着不远处那艘毫发无损的黑色钢铁巨兽。
那艘船停在水面上。
探照灯的冷光打过来。
像死神一样俯视着他们。
“疯子……全他妈是疯子……”
大胡子船长咬着牙,眼泪混合着冷汗往下掉。
他知道,在这片冰海里沉船。
等于宣判了死刑。
海水零下好几度,人掉下去撑不过三分钟。
他用剩下那只完好的右手。
哆哆嗦嗦地摸出对讲机。
按下公共频道的按钮。
“Help...Help...”
(救命……救救我们……)
他的声音在无线电里颤抖,带着浓浓的哭腔和乞求。
深蓝号驾驶室里。
陈牧海靠在椅子上。
拿过一块干净的纱布,随意缠住流血的虎口。
打了个死结。
他听着对讲机里传来的求救声。
嘴角慢慢扯起一抹冷厉的弧度。
他按下送话键。
“杰克。”
陈牧海声音不大,却透着股让人骨头发寒的算计。
“告诉他。”
“中国人的船。”
他抬起眼皮,目光森冷。
“不白救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