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玻璃门砸上的回音还在客厅里荡。
陈牧海走到茶几前,拿起烟灰缸。
手指一抖,把那截没抽完的红塔山按死。
火星子嗞啦一灭。
“砰、砰、砰。”
外头铁栅栏门突然被拍得震天响。
刚才被赶出去的继母,竟然没走。
她隔着铁栏杆,死死抓着大门。
那张满是褶子的脸挤在铁柱子缝里,五官扭曲得像个厉鬼。
唾沫星子乱飞。
“陈牧海!你个没良心的狗东西!”
继母扯着破锣嗓子在风里嚎。
“你现在身价过亿,指头缝里漏点渣子都不肯给娘家人!”
她拍打着铁门,震得上面的白漆直往下掉。
“你发达了就六亲不认!你这是忘恩负义!你那破公司早晚得倒闭!”
张海柱刚巡夜回来。
手里倒提着一根黑色的防暴棍。
他站在院子里,刀疤脸上的肌肉绷得死紧。
眼神像看死人一样盯着铁门外的老太婆。
只等陈牧海一个手势。
陈牧海推开玻璃门,大步跨上台阶。
冷风卷起他灰色羊绒衫的衣角。
他走到院子正中央。
没看张海柱。
直接盯着门外那个撒泼打滚的女人。
“娘家人?”
陈牧海冷笑一声,声音不大,却透着股子让人骨头发寒的狠厉。
他一步步走到铁门前。
隔着冰冷的铁栅栏。
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张贪婪扭曲的脸。
“深蓝集团现在的盘子。”
陈牧海指着远处的深水码头,声音压得极低,咬字却重如千钧。
“是我跟手底下那帮兄弟,在公海里顶着十级台风,拿命拼出来的。”
“是我老婆沈幼微,在最难的时候,一口咸菜半个冷馒头省出来的。”
他猛地一巴掌拍在铁门上。
“哐当!”
巨大的金属震鸣声,吓得继母猛地往后缩了半步,差点一屁股坐泥地里。
“你们沈家那帮吸血虫。”
陈牧海眼底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想来我的公司当大爷?安插个拿着五十块假证的草包来吸血?”
他手指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在老子的地盘。亲兄弟也得明算账。”
“没真本事的,哪怕是天王老子,也统统给老子滚蛋!”
继母被他这股煞气震住了。
咽了口唾沫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怪声。
还想硬撑着骂两句。
陈牧海没再多看她一眼。
他转过头,看向张海柱。
“海柱。”
“在。”张海柱挺直腰板。
“把这老东西,连同她那个假证表妹。”
陈牧海指着门外那条通往镇外的大路。
“像丢垃圾一样,给我扔出去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满是肃杀。
“以后再敢踏进东极镇半步。”
“打断她的腿。医药费算我的。”
张海柱应了一声。
手里的防暴棍在掌心敲了两下。
“咔吧。”
他拉开铁门。
像一头黑色的豹子,直接冲了出去。
“你、你要干什么!杀人啦!”
继母吓得魂飞魄散。
张海柱根本没废话,一把薅住她的领子,像提溜一只老母鸡。
单手直接把她拎了起来。
那个站在远处发抖的刘艳,早吓得连滚带爬地往村外狂奔了。
高跟鞋跑丢了一只都不敢回头捡。
“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