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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上的继母干嚎声猛地卡在嗓子眼。
她像只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鸡,抬起头,满脸横肉僵着。
看着陈牧海那张没有温度的脸,她心里直打鼓。
但一想到深蓝集团那上亿的资产,贪婪又把胆怯压了下去。
“牧海啊!”
她骨碌一下从地上爬起来,动作麻利得根本不像刚动过开颅手术的人。
她拍了拍裤腿上的灰,脸上重新堆起谄媚的笑。
“你这话说的,多见外啊。”
她一把将刘艳推到陈牧海跟前。
“这是艳艳,正牌重点大学毕业的高材生。”
“学的就是算账管钱的本事。”
刘艳被推得往前踉跄了一步。
一股劣质香水味直冲陈牧海鼻腔。
他嫌恶地皱了皱眉,搂着沈幼微往后退了半步。
刘艳稳住脚跟,高傲地扬起涂满白粉的下巴。
她自认为长得不错,甚至故意挺了挺胸脯。
“姐夫。”她捏着嗓子,声音甜得发腻。
“我可是江南财经大学毕业的。去你们那种渔村出来的企业当个总监,绰绰有余了吧。”
她从那个廉价的红皮包里,掏出一个暗红色的硬皮本子。
得意洋洋地甩在面前的大理石茶几上。
“啪。”
“这可是我的毕业证。白纸黑字,钢印清清楚楚。”
刘艳下巴快扬到天上去了。
“你们公司要是没有我这种高学历人才坐镇,那账目早晚得乱成一锅粥。”
陈牧海没说话。
他放开沈幼微,慢条斯理地走到茶几前。
食指和中指夹起那本暗红色的毕业证。
轻得像夹着张废纸。
“江南财经大学。”
陈牧海念了一遍上面的烫金大字。
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一丝起伏。
“是啊!”
继母赶紧帮腔,满脸的炫耀。
“这可是重本!咱们村八百年都飞不出这么个金凤凰!”
“牧海,你把财务交给她,你就一百个放心。她绝对帮你们把账算得明明白白的!”
她那点小心思全写在脸上了。
只要刘艳掌了财务,深蓝的钱还不是任由她老沈家随便往外捞。
陈牧海掀开那本毕业证。
纸张很新,甚至还透着股刺鼻的油墨味。
他扫了一眼上面的照片。
刘艳浓妆艳抹的大头照贴在角落,底下盖着个模糊的钢印。
陈牧海眼底闪过一丝嘲弄。
他把毕业证随意地扔回茶几上。
从灰毛衣的口袋里,摸出一个手指粗细的黑色金属小圆筒。
这是他为了查验那些大额现金,专门从市里买的微型紫光验钞笔。
“啪嗒。”
他按下开关。
一束幽紫色的光芒打在毕业证的纸面上。
“你……你干啥?”
刘艳脸色微微一变,强撑着镇定。
高跟鞋不由自主地往后挪了半寸。
陈牧海没理她。
紫光缓缓扫过那枚“江南财经大学”的钢印。
正常的高等学历证书,纸张里都夹着防伪的荧光纤维。
在紫光照射下,会呈现出清晰的星星点点的亮斑。
而这本所谓的毕业证。
在紫光下,一片死寂。
纸张表面甚至泛起了一层劣质漂白剂特有的惨白色反光。
那枚钢印的边缘,甚至能看到粗糙的刻刀痕迹。
陈牧海关掉验钞笔。
抬起头。
目光冷冽地钉在刘艳脸上。
“五十块。”
陈牧海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极其轻蔑的冷笑。
“市里火车站天桥底下办的吧?”
客厅里瞬间死一般寂静。
只有挂钟秒针“滴答”走动的声音。
刘艳的脸刷地一下白了,白粉底都遮不住那种死灰的颜色。
“你、你胡说八道什么!”
她结巴了,声音尖锐得破了音。
她一把抓起桌上的毕业证,死死捂在胸口。
“这、这可是正规大学发的!你个打渔的懂什么!”
“我不懂?”
陈牧海从兜里摸出红塔山,点了一根。
深吸一口,青白色的烟雾直直喷向刘艳的脸。
呛得她连连咳嗽,眼泪都熏出来了。
“老子的深蓝集团,每天流水几百万。”
陈牧海咬着烟蒂,声音低沉,却像重锤一样砸在两人心口。
“我请的财务总监,是省城挖来的注册会计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