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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站在门边，手死死把着门框。
刀疤脸紧绷着，肌肉微微抽动。
他当过兵，不怕死。
但这大自然的力量面前，人力太渺小了。
他也转头看向陈牧海。
等老板发话。
陈牧海被老钟叔拽得身子晃了两下。
他没推开老头。
转过头，看着窗外那如同末日般的景象。
雷达屏幕上，前方已经变成了一片刺眼的红色。
那是风暴核心的致命气流。
他松开一只握着舵盘的手。
手心里全是汗。
在裤腿上胡乱蹭了两下。
然后。
伸手摸进大衣内兜。
摸出一个被压瘪的红塔山烟盒。
抖出一根，咬在嘴里。
烟嘴有点湿，一股子劣质的纸腥味。
他拿出那个防风打火机。
“咔哒。”
火苗刚窜出来，就被从门缝漏进来的风吹得东倒西歪。
陈牧海头一偏。
用手掌护住火苗。
深吸了一口。
烟头终于亮起一丝微弱的红光。
他吸了一大口，辛辣的烟雾灌进肺里。
再缓缓吐出。
青灰色的烟圈在狂风的驾驶室里，瞬间被撕得粉碎。
“海子！你疯啦！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抽烟！”
老钟叔看着他这副悠哉的模样，急得去抢他的烟。
“赶紧掉头啊！”
陈牧海微微一侧身，躲开了老钟叔的手。
他两根手指夹着烟。
靠在剧烈摇晃的控制台上。
哪怕船身倾斜了将近三十度，他依然站得笔直。
像一根钉死在甲板上的钢钉。
他低头，看着急得满头大汗的老钟叔。
嘴角扯起一抹冷硬的弧度。
“叔。”
陈牧海弹了弹烟灰。
声音平稳，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。
“咱们出海前，是怎么说的？”
老钟叔愣住了。
“我、我说啥了……”
“我说，我要敲开国际高端市场的大门。”
陈牧海抽了口烟，眼神逐渐变冷。
“蓝鳍金枪鱼就在前面那片海域。大和洋行的船队，估计也快到了。”
他指着雷达屏幕边缘，那几个正在靠近的模糊绿点。
那是其他国家的远洋捕捞船。
大家都在抢这块肥肉。
“返航？”
陈牧海把烟头扔在脚下。
厚重的军靴底狠狠碾了上去，火星彻底熄灭。
他抬起头。
目光像两把刀子，扫过老钟叔，扫过虎子和张海柱。
“这辈子。”
他一字一顿，咬字极重。
“我的字典里，就没这两个字。”
老钟叔呆住了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。
那双黑色的眼睛里，没有疯狂，没有赌徒的急躁。
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、掌控一切的绝对自信。
那种眼神，让老钟叔到嘴边的劝阻，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。
陈牧海转过身。
重新双手握住舵盘。
他低下头，目光死死盯住控制台最下方。
那里，有一排平时被铁板盖住的按钮。
他大拇指猛地挑开铁板。
手指悬停在一个散发着微弱金光的隐藏按钮上方。
“虎子。”
陈牧海声音低沉，却通过对讲机，传遍了四艘巨轮。
“通知所有船员。”
“找最结实的东西，绑死自己。”
他手指猛地按下那个金光按钮。
“嗡——！”
一股奇异的波动，瞬间从深蓝号的系统核心爆发。
沿着龙骨，传遍了整个舰队。
“让兄弟们坐稳了。”
陈牧海嘴角勾起一抹狂放的冷笑。
迎着那堵七八米高的黑色水墙。
“我带你们，穿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