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田埂之上,皇上、太子与几位皇子已经接过下人递来的锄头镰刀。定北王与镇南王也一同下到田里,有人弯腰割稻谷、收麦子,有人抡着小锄头刨红薯。
大司农跟在皇上身侧,目光一直落在红薯垄上。麦子稻谷他常年打交道,早就见惯了,唯独这红薯瞧着新鲜,心里痒痒,也寻了把小锄头,蹲下身小心翼翼刨土。
“陛下,臣还是头一回亲手挖这红薯,不知底下藏着多大的块根。”大司农一边拨开泥土,一边说道。
皇上闻言朗声一笑:“哈哈,爱卿仔细些,莫要一锄头把薯块劈成两半。”
楚明歌站在田边,看得眼睛发亮,悄悄碰了碰楚明月的胳膊,压低声音:“三姐姐,你看大司农那模样,挖红薯比割稻子上心多了。”
楚明月唇角微扬,轻声应道:“这作物近年才慢慢推广,也难怪他觉得新奇。”
远处不少官员子女都在围观,还有胆大的,已经央求着下人拿农具,也想下田试一试。
楚明歌扫了眼田里热闹的人群,割稻的、刨红薯的挤得满满当当,压根轮不到她动手。她悄悄溜到楚明轩、楚明浩、楚明然、楚明宇几人身旁,压低声音:“哥哥们,你们忙着,好像没咱们什么事。要不我进山瞧瞧,猎点野味回来,晚上给大家加餐,怎么样?”
楚明轩直起身,看向自家妹妹,叮嘱道:“想去便去,千万小心,别往深山里跑,别走太远。”
“知道啦知道啦!”楚明歌连连点头。
楚明浩皱了皱眉:“要不要带上两个人跟着你?万一迷了路可不好。”
楚明歌瞪他一眼:“怎么,这事还过不去了是不是?”说着一把将楚明月拉到几位哥哥跟前,“三姐姐就交给你们照看了,我先走!”
话音未落,她一转身,一溜烟朝着山林方向跑去,片刻就钻进了林子边缘。
楚明宇望着她飞快消失的背影,无奈笑着:“这丫头,还是这般风风火火。”
楚明月望着山林入口,心里略略有些担忧,却也知道楚明歌身手不差,只能安心留在田边等候。
田间农事正忙,皇上放下手中的锄头,抬手拂去衣袖上沾染的些许泥土,侧头与身侧的定北王闲谈几句。
说话间,他目光随意扫过田埂四周,往来的世家子弟、官员子女尽数入目,唯独方才瞧见过的那抹灵动身影不见踪迹,不由得开口询问:“定北王,你家七丫头呢?方才还在田头叽叽喳喳看热闹,这一转眼的功夫,怎么不见人影了?”
定北王闻言连忙环顾一圈,目光扫遍身前身后、田边各处,确实没看见楚明歌的踪迹,眼底掠过一丝无奈,拱手回道:“回陛下,臣方才一心忙活农事,未曾留意,此刻也不知这丫头跑到何处去了。”
皇上闻言莞尔,摆了摆手,语气带着几分熟稔的纵容:“罢了罢了,朕倒是忘了,这永安郡主素来心性活泼、闲不住,这般热闹场面,定然是待不住的,许是四处闲逛赏景去了。”
一旁的太子闻言轻笑一声,附和道:“小师妹素来灵动跳脱,不拘小节,想来是觉得田间劳作无趣,便自行散心去了。”
几位皇子也纷纷侧目望向山林与庄子四周,皆是了然的神色。京中谁不知,定北王府的七郡主楚明歌,性子爽朗恣意,最是耐不住久坐久站的安稳日子。
定北王无奈摇头,却也并不担忧。自家女儿身手矫健、心思机敏,这皇庄周边治安安稳,外围山林也无猛兽恶物,断然不会出什么差错,便也不再放在心上,躬身回道:“让陛下见笑了,臣这女儿,着实顽皮。”